祁承翎终究没打下这一鞭,在祖宗祠堂前,他身为晚辈,确实没有权力打祁旭清。

于是,他转身将马鞭递给了祁旭源,然后站到一边冷声道:“考试院有位刘大人,主管科考筛查一事,祁彦翎手腕被废,担心筛查不过,有心奉承,最终几番打听,得知那刘大人竟有些恶心的怪癖。于是这父子俩,便将梦汐绑了去。”

祁承翎没将事情说透,但只说到这,众人也基本明白,那位姓刘的大人到底是何怪癖了。

“畜生!”祁旭源双目怒睁,大骂一声,手中的马鞭重重地朝两人的身上打去。

祁老夫人依旧在一旁跺拐杖,但这回儿不是劝了,是怒其不争地痛骂:“咱们家是何等的门楣,你们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那即便是个庶女,她也是姓祁啊!”

刘姨娘不敢做声,稍稍后退了一步,将一旁的祁梦婕揽进了自己怀里,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祁旭源狠狠地打了二人一通,直打的二人连痛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才罢手。

祠堂里静悄悄的,只听得二人的哼叫。

祁旭源打累了,喘着气看向祁承翎,“梦汐如何了?”

“并未被那人得手,文君及时救下了她。”祁承翎迟疑了一下,又说:“文君将二人混入成王府的送亲队伍中送出京城,不料送亲队伍被周敦元剿杀,死伤无数,我也未找到二人,生死不明。”

既然已经答应了祁文君,祁承翎便故意瞒下了二人的行踪,自此,她二人与祁家便再无瓜葛。

但祁承翎的回答,叫祁家的人松了一口气。

“好在是救下了。”安氏低声道。

这时候大家才将目光又看向地上父子。

“文君是被他们逼的去投靠了南召王世子,如今坐实了叛反罪,祁家上下必定会受其牵连。”祁承翎又说,“眼下唯有文君将功补过,或许可以减轻罪孽,为祁家上下争一个活命的机会。”

“那赶紧叫文君帮忙啊!”祁老夫人激动地说,“他想要什么,我们都答应他,他父亲和兄长犯了这样的错,我必定严惩不怠,他想她母亲做正室,还是他要为嫡子?就算是这祁家的爵位,他要也给他!”

祁承翎瞥了一眼祁老夫人,没有人不怕死,在死亡面前,祁家的爵位又算得了什么。

“他直接参与判反,就算是将功补过,救下祁家,也救不了他自己,他要这爵位做什么!”祁承翎冷声呛到。

祁老夫人哑口无言,一时间答不上话来。

倒是祁旭源开了口:“是祁家对不起他们,但祁家也不是人人都有错,这院子里还有多少无辜的人,他要报仇可以,不能连累了旁人。身为祁家家主,我责不可脱,哪怕是要为以死谢罪,只要他答应救祁家!”

“他不要爹的赔罪,”祁承翎说着看向跪在地上的二人,“他只要这二人的性命!”

“不……不可以!”祁旭清立马连连摇头,然后侧头看向一旁的祁彦翎道:“我什么都没做,都是他,都是他叫我去做的!”

“你身为人父,教子无方也就罢了,竟被晚辈唆使干出如此伤风败俗、有辱家门之事,竟也好意思叫冤!”祁旭源立马厉声呵斥。

“我怕他,他是魔鬼啊!”祁旭清宛如疯了般,带着满身的血痕爬到祁旭源的腿边,抱着祁旭源的腿哀求道:“大哥,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