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杜大人为了确保我过不了院试,买通了收卷册的副官偷走了我得卷册,又怕看守卷册的官员发现端倪,便暗中去信收买,如今这信,能不能做得了罪证?”祁承翎冷眼看着杜沐骖道,虽然是极力压制着情绪与杜沐骖商谈,但说到旧事,心中便免不了怨恨起来。

“你这是假的!”杜沐骖恼羞成怒地将手中的纸撕成碎片,恶狠狠地看向祁承翎,“就凭这些,你便妄图定我罪?”

“你随意撕,这信我有很多。”祁承翎道,“这些信是不是真的,只要找人对比一下你的字迹就行,再者,我已经找到了当年替换我试卷的副官,还有守这卷册的官员,京州府衙的刑具应该会叫他们说实话。”

“我早就查清楚了你的肮脏手段,此次参加院试本意就是诱你上钩,只是没想到,你当真会再出手,你安排的人,被京州府抓了个现行,如今可谓是人证物证俱在,你无从抵赖。”

杜沐骖的手颤抖了一下,恶狠狠地盯着祁承翎,“你想干什么?”

祁承翎眨了一下眼睛,“我本想要杜家灭亡,但看在杜恩宏救了子衿的份上,我可以放过杜家。”

“只要你能保证杜家日后不再为难子衿,我便将你的人连同这些证据都还给你。”祁承翎说,“即便是日后此事暴露,我也会出面为你求情。”

杜沐骖迟疑了,半晌之后,他警惕地看着祁承翎道:“你最好说话算数!”

“放心,我素来说话算数。”祁承翎平静地说。

“等一下!”杜沐骖叫住祁承翎,“还有一件事,今日你们这般大闹我儿葬礼,必须给我儿磕头赔礼。”

“死者为大,这条件我答应你。”祁承翎说。

二人神色凝重地从廊子里出来,祁承翎走回周润科身边,微微朝着他点了点头。

杜沐骖扫了一眼众人,厉声道:“只要你们在我儿棺前三拜,今日便饶过你们!”

杜沐骖话一出口,杜季氏便瞪大了眼睛,“老爷,他们砸了恩宏的牌位啊,怎能就此罢了?”

“是啊,舅舅,决不能轻饶了他们啊!”祁彦翎忍着手腕上的剧痛附和道:“尤其是秦子衿,表哥若不是为她伤了胳膊,怎么会对付不了那几个黑衣人,若不是为了救她,表哥更不会死。”

“如今表哥一人去了黄泉,孤苦一人,就该要她同去伺候表哥才是!”祁梦璃也连忙开腔。

杜沐骖侧头往秦子衿的方向看了一眼,祁承翎立马挪了一步,挡住杜沐骖的视线。

杜沐骖犹豫了一下,恨恨地看向祁彦翎道:“都是你惹下的祸,来人,将这母子三人赶出府去,日后不许放他们进来!”

杜氏立马满脸的错愕,慌张哀求道:“堂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当真是为了帮恩宏啊!”

“少废话,赶紧把她们赶出去!”杜沐骖如今看着这三人就来气,若不是因为祁彦翎的事,他今日怎么可能受制于祁承翎,必然是要秦子衿那丫头给自己儿子陪葬的!

都府的府兵将杜氏母子赶了出去,杜季氏满脸疑惑,想要上前求证,却被杜沐骖命人拦住了。

祁承翎和周润科先带头到杜恩宏棺前跪地三叩,其余人便自觉地上前拜了拜,死者为大,谁也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妥。

杜沐骖心里虽然恨,但此举也算稍稍挽回了一些颜面,待众人祭拜完,便沉着脸下了逐客令,将所有人都赶出了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