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盛清比祁承翎要大三岁,但或许因为安家是商贾之家,对子女的管教并不严格,所以安盛清并不像京中公子那般拿态,说话时满脸的笑容,春风得意之色,可他又带着几分读书人的谦逊,自信却不骄狂,随意却不放浪,这样的性子,叫人十分容易亲近。

“怪不得我在府外瞧见姑娘觉得似曾相识,原来是真见过的!”安盛清又说,“如此,也算得上故友重逢了,你便也随承翎叫我表哥就行,叫公子太生疏了!”

“那盛清表哥便也唤我子衿吧。”秦子衿礼尚往来道。

“好!”安盛清笑着,三人便进了轩墨堂。

屋子里暖炉早起的时候便烧好了,进了屋便是一股暖气,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循着味道看过去,便瞧见角落的大花瓶里插了两三枝开得正盛的红梅。

书桌上一应笔墨纸砚全都整齐摆放着,屋子里没有屏风,倒是立了两组书架,架子上摆放着各种书,安盛清随意抽了一本,顿时满脸惊喜地说:“居然还有完整的一套《资政》,你是刻意将这些书借给我读的吗?”

“不是借,是专门给表哥你准备的,这些书,以后就是你的了。”秦子衿淡笑着说。

祁承翎也在一旁说:“这屋里的所有都是子衿准备的,包括这些书,都是子衿这两日叫人新购来的。”

“这些书可不好找。”安盛清说着立马又去看书架上的其他书。

秦子衿笑笑,她不宜在安盛清屋中久留,便说:“我去瞧瞧姨母那边可有需要帮忙的,便不在这边久留了。”

“哦,你去忙吧。”安盛清忙点头。

“我送你出去。”一旁的祁承翎朝秦子衿走了几步,送她出了屋,瞧着她出了廊子才又返身进屋。

安盛清依旧在看那满架子的书,见他进来,兴奋地说:“京城可真是好地方,这些书说买就买的到!在东州,这些书可是有钱都不一定地买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