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点头。

“娘家嫂嫂和两位侄女,倒是可以住在一处,你觉得哪处好?”安氏问。

秦子衿这才明白,安氏这是在考自己呢,想了想,便说:“三人住在一起,小院子太挤了,若说合适,还得东角的留园,两进的独院,厢房也够多,安家跟着来的下人婆子们也有落脚的,最主要的是有单独的小厨房。”

安家既是陪着儿子进京考试的,至少要住到院试之后,要给人一定的自主权和独立空间。

留园便是秦子衿和祁承翎种菜的园子,园林荒了些许,宅子却是一直打理干净的,毕竟曾是祁旭源夫妇住过的院子。

安氏也是想到了这一处,见秦子衿这般分析,满意地点了点头,“如今大房都是你在打理,这事依旧你来办。”

“我?”秦子衿诧异地看着安氏,这可是安氏娘家人!

“我来办,是不是不太合适?”秦子衿说。

“没什么不合适的。”安氏笑着说,“正巧让你练练手,姨母相信你可以做好。”

秦子衿见推脱不了,便应下了此事,但心里还是十分担忧。

安家是东州富商,商队却主要在东南一块,当初祁家还在颍川时,时而有安家的商队到祁府拜访,后来祁家入了京,安家人来的便少了,多是书信来往。

“上一次安家来人,都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也只是舅老爷一人来的,没住两日便回去了,”欢喜说,“此番舅娘夫人带着公子、姑娘们来住上一段日子,夫人心里铁定高兴!”

“越是这般,我便越是紧张,总怕哪里做的不好,惹了舅娘夫人不高兴。”

“不会的,”欢喜忙说,“夫人总说,舅娘夫人是十分好说话的人。”

“那就好。”秦子衿点头,“但是待客之礼还是不能疏忽了,走,你回去再与我多说说安家和这几位客人的事。”

接下来的两日,秦子衿未出祁府半步,亲自盯着留园休整、添置,到第第三日傍晚,派出去候消息的家丁来了信,说安家车马到了城外,宿在金塔寺了,明日一早就进城。

安家少爷要考院试,到了进城,先去给安少爷祈福倒也正常,于是,安氏和秦子衿又兴奋的盼了一晚上,第二日一早,祁承翎便带人去城外迎安家的人,而祁家大院里则是人人翘首以盼!

千盼万盼,总算是将安家的人盼来了,马车依旧直接到大院门口,秦子衿陪着安氏在门口等着,从小厮们传话说已经进了城开始,安氏便一直焦急地盼着。

秦子衿陪在一旁,将安氏的激动尽数看在眼底,也跟着安氏高兴。

车马总算拐进了巷子,先是祁承翎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然后紧跟其后,又下来一位裹着黑熊皮斗篷的公子,想来就是安家的公子,安盛清。

前面的马车停稳后,便有婆子端了脚凳到车边,待帘子打起,先出来的舅娘夫人,接着才是两位姑娘,一位大些,是安家二姑娘安若澜,另一位小姑娘,与秦子衿年岁相仿,是三姑娘安若欣。

三人皆是一样的锦缎披风,那披风边上却是光泽极好的白狐毛,头上皆是金钗,可见安家的财力。

“嫂嫂!”安氏主动迎了出去,双手抓住舅娘夫人手,两人双双屈膝行礼,“一路上辛苦了。”

舅娘夫人倒是爽快性子,忙笑着说:“一路上有这两丫头陪着解乏,倒也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