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白日两次劫杀朝廷官员,还是右相那样的身份,此案牵涉的人必定不简单,如此大功,两位周大人,谁能破案,必定会有大赏。于周家而言,这涉及根基稳定,自然不会想将此案与京州府联手!”
秦明远听了,恍然大悟,“竟还有这般的关系,果然,我长久不在京中,对这些竟是毫不知情,多谢祁大哥提点。”
祁旭源笑笑,“这些事都不是什么秘闻,待你日后到了京中,自然就都清楚了。”
秦明远连忙抱拳抬手,“祁大哥取笑,还不止何时能到京中。”
“皇上对贤弟如此器重,想来用不了多久,贤弟便能调入京中任职了。”
说起这事,秦明远并未有太开心,他侧了侧身子,看向祁旭源道:“说起这事,我正打算与大哥道别。”
“道别?皇上不是准予你在京中多留几日么?”祁旭源忙说。
“虽然皇上开恩,但我有公务在身,在京中多留一日,便耽搁一日,终究是不好。”秦明远说,“我原是算着腊月入京述职,然后接子衿回颍川过年,入京看来,淮西不太平,我怕也无暇顾及子衿,只能继续叨扰大哥和嫂嫂。”
“这是哪的话,子衿在我们这就跟自己家一样,没有叨扰一说!”祁旭源立马说,“你这是打算什么时候返程?”
“本是越快越好,但子衿拜入了范夫子门下,于情于理,我都得去拜见一番,明日一早,我备礼去拜见范夫子之后,便立即启程。”
祁旭源点头,“理应拜访,只怕子衿知晓你就要回去,免不了伤心。”
第二日一早,秦明远便备礼去了范府,范思成听说他来拜访,立马便叫人将他请入了府。
秦明远如今已经知道,自己藏的那幅字,其实是出自范思成之手,于是对范思成的敬佩更多了几分,一瞧见范思成,秦明远下意识地就变成了拜见夫子的小弟子。
“秦大人不用如此。”范思成笑着给秦明远让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既收了子衿为关门弟子,我与你,便也算是同辈。”
“不敢不敢。”秦明远忙说,“学生年少时读过不少夫子的书,如今府上还藏着几幅夫子的字。”
“是我假冒我师父的那些吧?”范思成毫不留情面地点穿,随即笑着说:“子衿这丫头早就跟我说了,都是我年少时不懂事,坏了师父的名声。”
秦明远干笑,没想到自己女儿在外面连自己这点家底都抖出来了。
范思成却转身吩咐管家去取了一幅字来,递到秦明远跟前道:“听闻秦大人喜欢我师父的字,这幅便赠予秦大人吧。”
秦明远一听,慌神地站起身来,“这……这不合适,如此贵重之礼,学生不敢收。”
范思成笑着说:“我师父不愿与世人多纠缠,故此传出来的笔墨较少,但给我师兄弟二人留了不少,我瞧秦大人是懂字且惜字之人,便赠予你一份,否则我师父这些佳作,尽数藏在我的库房里,也失了价值。”
“怎么会呢,廉之先生的字画,世人追捧,怎会失了价值。”秦明远忙说。
范思成却笑着摇了摇头,“子衿这丫头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说,瑰宝藏于阁楼,其光芒中奖被阁楼所限,若是置于塔顶,势必能泽披天下,这才是真正的瑰宝。”范思成嘴边挂着笑意,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字画,“这字画亦是如此,若是束之高阁,自然能永世留存,可几代几十代之后,世人即便知晓这世间还有个廉之先生,谁又能传其精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