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翎说着自己先轻轻笑起来,“当时我年轻气盛,心中又知晓自己只是一时藏拙,必定还是要科考入仕的,故此拒绝了师父,不想师父脾气执拗,强压着我跟他习武,但凡我敢说不习武,便会被他一顿打。”

秦子衿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你就不知道躲,又或者跟姨父告状?”

祁承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低声道:“当时觉得自己能应付,所以没说,但我不管躲在哪里,师父都能找到我,没几日,我便折服于他手下了。”

秦子衿跟着浅笑,年少自负,少年都会有点,可笑过之后,秦子衿又心疼起祁承翎来。

若不是被手足相缠,他本该还是那个阳光又自负的少年,何须如此沉稳谨慎,步步为营啊!

秦子衿对那些人的恨意又重了几分。

“我曾在金塔寺拉了祁梦婕落水。”秦子衿看着祁承翎开口,“以性命要挟她说出当年的实情,她如实告诉我,当年进考场前给你的那杯茶水确实有问题,她说她是受祁梦璃指使,所以祁梦婕和祁梦璃都是知晓此事的,只是我尚且还不知梦汐是否知晓此事。”

“你这么早就知道了?”祁承翎诧异地看着秦子衿,他一直想保护她,让她置身事外,却不知道,秦子衿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

秦子衿点头,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无需瞒着祁承翎,将一切都说出来,或许能帮到祁承翎,“我曾在瓦舍见过二婶给杜大人送银两,我偷听了几句,得知你院试失利,杜大人有参与,我才怀疑你失利是人为,所以故意设局,将祁梦婕骗下水,仗着自己水性好,以性命威胁,才逼她说出了那些话。”

祁承翎这下了然,怪不得秦子衿会那般针对杜氏,杜氏贪墨中馈一事,只怕子衿早就谋算了。

祁承翎正想开口感谢秦子衿,马车忽地停了下来,不等祁承翎挑帘看车外情况,刀剑的碰撞声便在车外响了起来,祁承翎立马快速反应,伸出胳膊将秦子衿搂入自己怀里。

“是有人来攻击了吗?”秦子衿问。

祁承翎立马看了一眼车外,不知从哪冲出来的一批黑衣人,各个都蒙着脸,但身手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