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秦子衿陪着秦明远住驿站,祁承翎回自己下榻的酒楼,下午秦明远与周敦元一直在议事,秦子衿便只能在自己屋中看看书,直到用过晚饭,才得了机会,秦子衿去敲了周敦元的门。
周敦元瞧见推门进来的秦子衿稍稍挑了挑眉,随即语气平和地请她坐下,倒没有太过惊讶。
“不坐了,晚辈此番来,是向周大人赔罪的。”秦子衿说着行了一礼,“先前不知周大人与家父的策划,对周大人有所误会,还出言不逊,实乃不该,在此赔罪。”
周敦元微微提了提嘴角,“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此事你不必自责,反倒是你今日在朝堂之上的几番言论,于破案有功!”
“周大人谬赞!”秦子衿忙又屈膝施了一礼,随后慢慢直起身,看向周敦元。
周敦元抬头瞥了一眼秦子衿,淡笑着道:“秦姑娘有话不如直说。”
秦子衿眨了眨眼,低声道:“晚辈想问,周大人当真不恨晚辈吗?”
周敦元顿了一下,静静地看着秦子衿,他很是佩服这小姑娘的性格,沉稳、冷静,有胆量。
“我对秦姑娘心怀不满,但尚不至于公报私仇。”周敦元淡定地说,“希望秦姑娘于私德上不会被我抓到把柄,否则小女便是秦姑娘的前车之鉴。”
分明是威胁之语,但秦子衿听着却十分顺心,她笑着再次朝周敦元一拜,“子衿谢过周大人!”
周敦元没有说话,目送秦子衿出了屋子,他身旁的下人上前关了门,转身折回到书桌边,低声问:“可要派人跟着她?”
周敦元笑着摇摇头,“此女为人坦荡,心怀大义,明事理,懂分寸,并不会做有失于德之事。我方才那番话,不过是提醒她保持本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