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是,祁承翎原本以为每日能有理由跟秦子衿多相处一会儿便好,如今却是真的找到了一个好的陪读,要知道,一个好的陪读能叫人思路开阔,增益更大。

祁承翎顿时来了兴致,不仅认真看了秦子衿准备的书单,也会自己找一些释义与秦子衿讨论,他发现,秦子衿总能想到十分新颖的解释,祁承翎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最初读书时的状态,每日都能从书中学到新的东西。

二人几乎是日日都要学习到园中掌灯,秦子衿才会回去,这日二人还没学完,石头走了进来,裹着身上的寒气道:“皇上给南召王世子和雯媗郡主赐婚了,定于明年院试之后由南召王府择吉日举办婚期。”

秦子衿当即愣住,手中的书页自动合上,“皇上怎么会这样赐婚?”

祁承翎抬手拦了拦秦子衿,低声道:“不可这般说。”

秦子衿眨眨眼表示明白,又想起那日雯媗郡主慌张的神色,实在无法替雯媗郡主高兴。

秦子衿第二日没去学堂,而是去了一趟成王府,她想去见见雯媗郡主,问问郡主对这亲事的态度。

这赐婚来的过于突然,而雯媗郡主自那日之后却一直没有出现,不得不叫人生疑。

秦子衿到了成王府,却没有见到雯媗郡主,成王妃接见了她。

成王妃一如往日的热情,笑着道:“今儿可是不巧,雯媗去宫里谢恩去了,皇上突然间赐婚,倒是叫我们又惊又喜,一时间许多东西都顾不上,顿时有些忙得措手不及。”

秦子衿知晓,成王妃接见自己,多半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她倒不会傻兮兮地将想问雯媗郡主的话问出来,只是客气地说:“昨夜听了这样的好消息,今日便赶着想来给郡主道声喜,没想到竟是错过了,既如此,我便回吧。”

秦子衿说着起了身,朝着成王妃一拜,“叨扰王妃了。”

“哪里,你能来,我十分的欣喜!”成王妃起身,客气地送秦子衿出门,“只是今日着实忙,没空留你。”

“王妃不用如此客气。”秦子衿说话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成王妃的神情,“郡主何时会去学堂?届时我再当面向她道喜。”

成王妃顿了一下,随即笑着道:“只怕日后都不去了,既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还是要避些外人,再加之她及笄将近,要准备的东西也多。”

秦子衿点点头,随即停下脚步朝成王妃一拜,“子衿知晓了,改日待郡主不忙了,我再来探望,王妃且留步吧。”

成王妃倒也没打算送秦子衿去外面,顺势住了脚步,点点头,目送秦子衿离去。

秦子衿一出院子,成王妃便立马派人跟了出去,直瞧着秦子衿的马车彻底离开了王府前的成王府街,那侍女才转身跑回,殊不知,秦子衿的马车拐出街口便停在了路边。

欢喜攀在马车尾,稍稍打起车窗布看向后面,“真如姑娘猜测,王府当真有人盯着咱们。”

秦子衿并未下马车,眉头紧锁地说:“因为王妃每一句话都有漏洞,她说郡主入宫谢恩去了,可皇上昨日午后下旨,若要谢恩,怎么会等到今日,即便是今日去,王妃也该一同入宫才是,怎么会让郡主一个人去。她这般说,无非就是不想让我见到郡主罢了,只怕我若是没有长公主撑腰,今日连成王府的门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