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成原本是担心秦子衿露了短,心里还紧张来着,听着周遭都这么夸赞,他倒是有些坐不住了,率先起身凑了过来,待看了一眼桌上的字后,顿时哈哈大笑。
秦子衿担心范思成生疑,连忙低声解释道:“这原是想着给您祝寿特意练了些日子的,怕您说我的字没长进。”
范思成听了十分高兴,指着纸上的字说:“到底还欠些功夫,笔力不足,但也勉强说得过去,也不算丢为师的脸面!”
“行了,你也回去吧,写成这样只能叫勉强,难不成还想得诗帖不成!”范思成又瞥了一眼秦子衿道,脸上却是瞒不住的惊喜。
秦子衿确实心痒那诗帖,但到底知道在夫子跟前保命更重要,故此再写的时候故意卸了些力气,以至于这字有形无力,华而不实,到底是中看不中用,靠着稀奇劲搏众人一个喝彩是可以的,想要在赢诗帖,除非几位夫子不评看。
“是!”秦子衿清脆地答了一声,便赶紧依言坐了回去。
其他弟子一看,这样的好字都没有希望,他们那些平平无奇的字又哪里入得了蒋夫子的眼呢?于是,纷纷低头退回去了大半。
在座的几位夫子可都是对书法极其有讲究的,几人起身细看了几位弟子的书法,最终都觉得当以温青的作品为首,便由温青得了蒋夫子的小篆诗帖。
温青上前捧了诗帖回来,坐下后,便直接将装着诗帖的盒子推到了秦子衿跟前。
秦子衿愣愣地看了一眼温青,心道自己想借这诗帖的意图这么明显吗?不用开口温师兄就知道了!
“师兄先看,看完了再借我瞧瞧就行。”秦子衿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推回,谁得了这样的好东西不回家关起门来研究几日,秦子衿喜欢归喜欢,倒也不好意思抢在温青前面。
“我不用,送你了。”温青说着又将盒子推送过来。
秦子衿再一次傻眼,还准备再推拒,温青侧身靠过来低声说:“赶紧收了吧,一会儿被其他人瞧见,就这么一份,可不够其他师弟分。”
秦子衿眨了眨眼睛,感激地朝温青点点头,然后轻柔地将盒子捡起,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自己的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