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成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得意地看向众人道:“这下便是都对上了,合该这画入了我小弟子的手,也权当是李夫子给晚辈的见面礼吧!”
几位夫子见范思成如此得意,脸上又恼又好笑,纷纷叫嚷着道:“另外还有一首是哪位弟子所作,也把夫子请出来与他掰扯掰扯,倒不能叫他一人得意了!”
拿着诗词的弟子憨厚一笑,恭敬回答道:“这另一首,也是秦姑娘所作。”
众人立马又诧异地看向秦子衿,秦子衿赶紧礼仪周道地朝众人一拜。
秦子衿一眼就喜欢上了这画,《山隐》是她自己所作,毕竟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她满腹诗书,由心而发,也自作了一个五言,只是担心自己写的拿不出手,便依旧又默写了《山居秋暝》的半阙,倒是没想到,最终这两首都被留下来了。
“晚辈一时诗兴起了,望夫子们莫怪!”秦子衿赶紧说。
秦子衿本是谦虚,却叫几个夫子听了直摇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瞧瞧,当真是老范门下的人,说得可不气人!一时诗兴,就叫我们这些弟子都输得一塌涂地!”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秦子衿顿时紧张地要解释,却被一旁的周润科扯了扯衣袖,低声提醒道:“夫子们与你玩笑罢了。”
秦子衿错愕地去看几位夫子,虽然嘴里说着埋怨之词,但是各个脸上都透着喜悦之色,丝毫不带怨怒之气。
秦子衿红了脸,便也没再解释,老老实实地坐下来。
周润科稍稍靠过来,压低声音道:“夫子年轻的时候,年轻气盛,总爱找这些夫子比试,每每赢了还不忘嘲讽一番,久而久之,这些夫子对夫子也是口不留情,对你这般,是对你的认可。”
秦子衿汗颜,这些个夫子们还真是别致。
说笑归说笑,这第二幅画还是进了秦子衿的口袋,众位夫子继续往下看,温青的写花独写兰花,不及别人,倒是周润科的鸟写得贴近画,又赢了一幅画。
这第一局便就此过了,第二位夫子出的题是策辩,群辩,没有对错,各抒己见。
这一局秦子衿没参加,因为之前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她在一旁看着,觉得这样的群辩极其有趣。
每位夫子只派了一位弟子,辩何为仁义,几位弟子旁征博引,引古论今,许多典故竟是秦子衿先前听都没有听过的,这场面,可比先前秦子衿在青园与南召王世子的激烈多了。
看台上的弟子们傻了眼,知晓这才是真正的学者的水平,高谈阔论,博古通今,叫人听着,宛如听了一堂讲学。
一炷香的时间到,周遭鼓掌叫好者不在少数,温青不愧为太子太傅,思路清晰,论证充分,毫无争议地拔得头筹,得了夫子的一本古籍《为仁》。
第三局,出题的是蒋夫子,蒋夫子的奖品是一本诗帖,诗帖一拿出来,几位夫子都起了身。
“这可是蒋老弟十年前收藏的那本小纂诗帖?”李夫子直接起了身。
“蒋老弟竟把这样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蒋夫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这字帖我琢磨了十几年,临摹无数,终归是学不到这其中的精髓,倒不如借此机会,将其赠送给有才的晚辈。”
秦子衿听几位夫子的描述,便对蒋夫子手里的字帖十分感兴趣,只可惜蒋夫子几乎坐在范夫子的对面,隔着中间比试的大场子,任由秦子衿的脖子伸得再长,也瞧不清那诗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