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沐山瞥了她一眼,放下茶碗,抬手示意闫久青,“把那幅画取来。”
秦子衿接过闫久青递来的画卷,转头看向闫沐山,“既然师伯已经原谅夫子了,这画还是由师伯还于夫子吧。”
闫沐山一脸严肃地道:“我与他的事是我们的事,这画我先前既给了你,如今就是你的!”
“可这画我拿着终究不合适。”秦子衿道。
闫沐山侧开脸道:“反正我是给你了,你要怎么处理,是你的事!”
“那我转赠给夫子也可以?”秦子衿试探地问。
“我说了,画是你的了,随便你怎么处置!”闫沐山说着起身,自去忙自己的去。
秦子衿捧着画,低头一笑,开心地说:“谢谢师伯!”
闫沐山没有说话,只是秦子衿捧着画准备离去时,闫沐山忽地说了句:“终归还是同门,日后得空,也来修修书,别净跟着他学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秦子衿立马回身,爽朗回答:“是!”
秦子衿捧着画回了范府,将画直接送给范思成。
范思成拿了画,小心翼翼地打开,和一众弟子围于桌前。
“这画啊,是为师这辈子受过的最大教训!”范思成看着画同众弟子说,“当年我拜别你们师祖爷,你们师祖爷赠了我这幅画,我斗志高昂地到了京中,自以为满身的才学必定要有大作为,却不知这世俗之中,寒门子弟想要登高实在是难,机缘巧合之下,有一高官四处求你们师祖爷的字画,我便拿此画做了敲门砖。”
“你们师祖爷外称‘濂之先生’,所出多为字,字画一体的极少,故此这画一眼就入了高官的眼,我亦凭着‘濂之先生’徒弟的名号备受关注,至此平步青云,可此事最终被你们师祖爷知晓了,他一气之下,自此封闭,世间再无濂之先生的大作,更别说‘山人’署名的了。”范思成说着手指在画上的落款上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