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好似看懂了老夫人的表情,忙笑着解释说:“这礼佛呀,多半是心性,管他有没有用,终归是这般祈祷,老夫人礼佛心诚,万一就被老夫人求来了这么一位好工匠呢?”
老夫人听了,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反正放哪都是放,放自己眼皮子底下,倒是最安心。再者,这话是秦子衿说的,想着她佛缘深,老夫人觉得她说的或许当真有用,便点了点头,直接抬手示意青雀将木匣子抱到佛堂去。
祁梦婕没讨到好,咬了咬嘴唇,无奈退下。
那装了“凤冠”的木匣子便摆放在了佛像前,佛前有专门的小丫头盯着香火,旁人是靠近不了那木头匣子的,故此,到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祁彦翎知晓秦子衿绣工厉害,也不敢贸然从外头随意请位工匠进来冒充修凤冠的,便也再未找到机会拆穿秦子衿修凤冠一事,只是这凤冠上,当日被祁梦璃抠走的东珠有三颗,两颗她做了簪子,如今安氏已经让人取下送了过来,还有一颗,却不知下落。
安氏去问了祁梦璃,她自然不承认,只说自己就拿了两颗,但这样的好东西,旁人又怎么敢私藏,这东珠定然还是在祁梦璃或者祁彦翎手里,只是拿不到罢了。
安氏无奈,只得拿了另外两颗,着人去外面寻大小一样的东珠,可这些东珠之所以难得,便是因为同一批做的时候大小、色泽都是寻的接近的,如今单独要去寻,不是大小不合适,就是光泽不一般,实难如意。
可秦子衿却在自己桌上发现了一颗东珠!
一颗色泽和大小都跟另外两颗一模一样的东珠,分明就是凤冠上原配的那颗。
秦子衿拿着东珠好奇,难道又是祁梦婕想来讨好自己的招数?
正迟疑着呢,院外忽然闪过一个小身影,秦子衿瞧了,赶紧拽着手里的东珠追了出去。
“你等一下!”秦子衿跑得快,直接拦下了那身影,果然是祁梦汐。
祁梦汐怯怯地看了一眼秦子衿,低声道:“秦姐姐好。”
秦子衿抿抿嘴,将手里的东珠拿出,低声问:“你拿来的?”
祁梦汐目光躲闪,低着头,并不答话。
“你哪里来的这个?”秦子衿又问,“这应该就是那凤冠上的那一颗,怎么会在你手里?你偷的?”
“秦姐姐就莫要管这珠子哪里来的了,横竖你需要,你拿去用就是!”祁梦汐说。
秦子衿皱眉,语气有些不悦,“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所有人都亲眼瞧着青雀将凤冠供放在了老夫人的佛像前,你为何会知道我屋里需要这个?”
祁梦汐瞧见秦子衿变了脸色,连忙跪下急切地道:“是我偷听到二姐姐和二哥哥的对话,他们说你在修凤冠,想趁机搏老夫人宠爱,好叫老夫人偏帮大房,所以二哥哥把这珠子交给二姐姐,叫她藏好,千万不要被你拿去,没有这珠子,你就修不好凤冠,也就休想哄老夫人……”
祁梦汐急得眼眶都泛了红,抬头看着秦子衿,弱胜道:“先前承秦姐姐照顾,我也无以为报,只是这次,叫我寻着机会,偷拿了这东珠,就当是报恩了。”
“祁彦翎既然叫祁梦婕藏好,你又怎么能偷到这珠子呢?”秦子衿又问。
祁梦汐生怕秦子衿误会,忙说:“如今长姐在思过堂,二哥哥凡事都只和二姐姐商量,二姐姐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会指使我去做事,所以我几乎是时时都跟着她的,便瞧见她藏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