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也要知道量力而行,祁家总共也就这么点家底!”老夫人说的激动,免不了生气地瞪一眼杜氏。

杜氏只管把头低着不作声,祁彦翎在另一边道:“老夫人有所不知,此事乃是个误会。”

祁彦翎说着附耳过去压低声音道:“这买庄子的钱也是舅父自己的,只是家中舅母管得严,不许他买那处清静的宅子,所以借口是母亲送的。您想想,那么贵的庄子,即便母亲真一时糊涂收了些下人的银两,也凑不够这一万八千两啊!这是何等下人的数目!”

“当真?”老夫人狐疑地看向杜氏。

杜氏赶紧点头,“儿媳没这么多银两,就是些许添了几样摆设,百来两,然后帮着找了个模样秀气的丫鬟,再无其他了。”

“这倒是差不多。”老夫人点点头,看向杜氏的目光也和善了许多,扭头示意,三人出了库房。

祁旭源正带着人将账房里烧毁的账本往外搬,见老夫人出来,便过来问,“库房里可有损失。”

“彦翎救火及时,一切完好。”老夫人说着看向堆在地上的账本,烧的面目全非,稍完整些的,也因着浇水救火,全被泡的湿哒哒的。

“这些账本倒不打紧,稍微拣拣,把好的收起来,坏了的就算了吧。”

“算了?”祁旭源诧异地看向老夫人,再瞧瞧老夫人身边得意的杜氏,立马知道她这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哄好了老夫人。

“杜氏执掌中馈,监守自盗,怎么能就此算了呢!”

老夫人态度强硬地道:“就凭几个婆子的话怎么能说杜氏贪墨中馈呢?如今账本尽毁,查无可查,就此作罢,对大家都好!”

祁旭源握了握拳,“即便是账本毁了,儿子也会查清楚的!”

夜色幽静,院子里不用当值的下人也都退回下人房休息去了。

祁旭源踩着沉重的步伐进了院子,看着正屋里还停留着的灯光,停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