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旭源早在听秦子衿说这句话时便诧异于她的见解和见识,又见她乖巧地为自己取蟹肉,心中更加高兴,双手接了蟹肉碟子,爽朗地笑着说:“解的甚好,你年纪小,未经事,便能有如此觉悟,真是难得,相比之下,有些人倒是白活了几十岁!”
一句话,骂的杜氏面色煞白,手中的筷子直接拍在了桌面上,惊得安氏赶紧抬手将秦子衿护住。
众人诧异或惊恐地望着杜氏时,冬凤引了一人进来,瞧那人打扮,是公主府的宫女,祁旭源狠厉地给祁旭清丢了一个颜色,祁旭清立马侧身将要暴走的杜氏压制住了。
宫女进了屋,直接至秦子衿跟前行礼,“奴婢奉长公主和驸马爷命令来给姑娘送中秋节礼,长公主还说,本该请姑娘去府里用团圆宴的,只是太后皇上刚避暑归来,她要进宫伴驾,便只能改日再请姑娘了。”
早已起身的秦子衿赶紧行了一礼,“谢长公主和义兄,改日我亲自上门道谢。”
宫女传完话便走,屋子里的众人都静了下来,就连先前几乎要暴走的杜氏也熄了火。
祁旭源站起身,冷着脸道:“散了吧。”
团圆宴终究是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秦子衿一直在想一件事,杜恩宏到底是为了自己特意来杜府的,还是真的奉命前来回谢礼的?
杜家本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当家的杜大人难道没见过好东西吗?一点节礼就能叫儿子上门给一个堂姑回礼?何况,这礼尚往来也该是女人操的心,即便是要谢礼,也该是杜夫人开口才是,怎么会是杜老爷吩咐的呢?
再想想杜恩宏直接藏在袖袋里的木盒子,秦子衿十分怀疑,杜恩宏就是故意来杜府堵自己的。
但看杜氏的反应,她分明也给杜大人送了重礼,就是不知是明面上的礼还是私下的?
想着上次杜氏在瓦舍给杜大人的银票,那样的地下交易肯定不止一次。
杜氏给杜大人送了重礼,所以钱袋危机,开始打祁家公账的主意,便将本就没有问题的歇脚亭称之为危楼,装模作样地叫婆子们围起来,不过是担心里头的“假修葺”被人看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