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不确定她知不知情,但那杯茶水是她递的,她多少都要背负一些责任的。

但祁梦汐毕竟只有七岁,对芯子里已经二十五岁的秦子衿来说完全是幼童,秦子衿见她如此狼狈,多少生出几分怜悯。

“她让我在荷花池里罚站,直到落钥,我回去的时候才知道门都关了,我回不去了。”祁梦汐说着为难地扯了扯自己上衣的衣摆,“秦姐姐,我能不能跟你借身衣服?”

秦子衿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提着灯笼转了身,冬凤会意,赶紧上前扶住祁梦汐。

救人救到底,秦子衿也不是铁石心肠地人,叫冬凤打了一盆热水给她擦洗,又找了一身自己略小的衣服给她换上,期间瞧见她的目光时不时就往矮桌上的点心上瞟,秦子衿便伸手将点心盘整个递了过去。

“吃吧。”

祁梦汐接了点心,抓起一块,快速地吃起来。

秦子衿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猛然想起客栈前的那对母女,祁梦汐虽出生在富裕人家,日子却过得并不比那些乞丐好多少。

秦子衿忽然起了身,进里间端了自己的绣筐出来,走到祁梦汐跟前,扯过她穿着长了一截的衣袖缝制起来。

正缝着,忽然手背上落下一滴温热的泪水,抬头去看,祁梦汐嘴里包着未来得及咽下去的糕点,眼睛猩红着,泪水滑过脸颊,往下掉。

祁梦汐张了嘴,满嘴的点心渣,说的话含糊不清,“秦姐姐,你,真好。”

秦子衿瞥了祁梦汐一眼,停下手里的针线,拿过一块帕子塞进祁梦汐手里,煞风景的说:“把嘴捂住,别把渣掉我身上了!”

祁梦汐赶紧用帕子捂住嘴巴,一双猩红的眼睛依旧往外漫着泪水。

秦子衿暗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你也用不着如此感动,换了别人我也会做这些,并不是独独对你好。”

“可从未有人对我这么好过。”祁梦汐含糊不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