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真不是官府的人?”男人又问。
“不是。”祁承翎说,“我们若真是官府的人,已经看到了你这菜地,会放过你们吗?”
男人想想也对,这才听从秦子衿的话,从地上站起来。
片刻后,秦子衿和祁承翎又重新回到了农户家里,被农户引入家里。
秦子衿看见了之前冒头的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穿着破烂,女孩子的衣服十分宽大,显然是穿了大人的旧衣物。
这两个孩子,跟外头的乞丐比起来,大抵也就是还有两张干净的脸。
屋子里又黑又暗,上方一个简陋的高脚桌上摆着两个牌位,牌位前点了一碗油灯,供着三个鸡蛋。
女人为难地看了一眼二人,退了出去,男人则给二人讲起了害怕官爷的原因。
“上半年的收成不好,新收的麦子和早稻全交了税暂且不足,那些官爷还觉得是我们偷偷藏了粮食,隔三差五地便派人来家里翻。”男人无助地说,“大官拿粮,小吏们便拿些小的,村里的鸡鸭都被抓走了,屋后菜地里的菜也拔走了。”
“大家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便晚上举着火把到山脚下开荒,种点菜,希望能撑到中稻收回。”
“中稻能剩下多少?”秦子衿问,她还未曾去了解过这个朝代的税收。
男人摇了摇头,“留不下粮,但他们收足了,日后兴许就不来了。”
祁承翎皱了眉头,“按照我朝律法,五月以前,青黄不接,是不收税的,六月只收全年田税的三成,八月收四成,十月收四成,自此收完,而且也有规定说即便六月交不上,至十月前补齐即可,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