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长公主,这黑丝并非是线,而是头发。”秦子衿平静地看向长公主道。
屋子里传出惊讶的呼声,秦子衿注意到周箬淑诧异又后悔的目光,心想,她果然猜到了。
但她没敢说,她大概是担心说错了冒犯。
听听这屋子里的惊呼声,明明在没有说破之前,大家还觉得这是一副好绣品,却在得知是头发后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就连长公主都诧异不已,说到绣品,大家自然往丝线上想,谁又能想到头发上呢?
“你确定?”长公主问。
秦子衿点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大多数人定不会想到割发刺绣,倒是有些信女心无牵挂,便会取自己的发丝绣佛像或观音像,这些即便绣好了也只会藏于家中,所以发丝绣虽不常见,却是存在的。”
“不过江东地区,有些人家会在定亲时取男女耳鬓发丝一缕,以红线捆之,作为信物,这婚书,因当是以此发绣成的,用以祝愿新人白头偕老。”
长公主面露喜色,“驸马母亲娘家确实在江东!”
众人立马惊讶地看向秦子衿,长公主则欣喜地吩咐身边:“将东西端去老夫人面前,把秦姑娘的话复述给她听。”
宫女端着东西离去,长公主则招了招手,叫秦子衿到自己跟前来。
秦子衿谨慎地往前走了几步,到底没敢太靠近长公主。
“你才十岁而已,如何懂得这么多绣法?”长公主声音温和地问,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长公主对秦子衿是喜爱的。
“平日无事,我便爱琢磨这些,我以为,绣工不能拘于现有,凡是丝、布、带,都可以用来绣,只要装饰到衣物上好看就行,所以便琢磨出这些乱七八糟的绣法来。”秦子衿早就编好了自己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