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方才进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您说您都记着账的!”秦子衿不屑地说,“既是记着账的,怎么又给忘了呢?难不成你给我结账的时候看都不看账本,就随心结吗?”

一句话,问得书局掌柜哑口无言,却不耐烦地皱了眉头,“你也少说这些,我瞧你就是见自己的字值几个钱了,便跟我叫板起来了,你也不想想,要是没我,谁会买你的书,你不知道感恩戴德,竟还嫌我分的少,当真是贪心不足。”

“哼,贼喊捉贼了!”秦子衿讥讽一声。

“你可想清楚了,我家可是这京城最大的书局,你若是跟我合伙,日后我两都有肉吃,离了我,你以为会有人买你的书吗?”书局掌柜极其不善地说。

“你这么一说,我越发得试一试了!”秦子衿坐直身子,目光直直地穿过屏风上的纱,盯着书局掌柜,“是金子在哪都发光,我的字好,我肯定能卖出去!”

“哼,我倒要看看有我在,你如何在这京城卖书!”书局掌柜说完还不解恨,往前垮了一步,似乎打算穿过这屏风直接与秦子衿对峙,只可惜,他一步连地都没有落下,因为大山一把拽住他的腰带,将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大山先前是举缸的大力士,如今虽然伤了一只手,但举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还是易如反掌。

“老实点!”秦子衿也起了身,只是还站在屏风后,“不想被丢出去就老实点。”

书局掌柜着实害怕了,连忙求饶:“小兄弟,咱们做买卖的都是和气生财,没必要,真没必要!”

秦子衿淡漠地说:“先前你坑我的那些,我也不与你追究了,以后咱们尘归尘,土归土,别再来往,你若是敢暗中给我使绊子,别怪我不客气。”

“不敢,不敢。”书局掌柜说。

秦子衿这才说:“放了吧,大山你看着他回去!”

大山将人放下,推搡着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