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听了忙说:“秦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姑娘若是有事需要在下办,只管吩咐便是,不用给在下银两。”

秦子衿抿了抿嘴道:“我不是要你帮我办一两件事,日后可能冬凤不方便出府办的事都会交给你来办。”

“可在下除了一身的蛮力,其他什么都不会,恐砸了姑娘的差事。”大山说。

“放心,我也没什么特难的事要你们办,无非就是些跑跑腿,送送东西,打听打听消息一类,冬凤她毕竟是我贴身的丫鬟,长久不在我身边,容易惹人起疑。”秦子衿又说,“你也不必觉得我是在可怜与你,这事我也与袁家小世子说过,只是一直未寻着可靠的人罢了,我身边也没什么大事,不需要什么大本事的人,只求找个老实本分且衷心的,我看中的是你心存感恩的这份情怀,想着不会像其他人那般对我试探。”

“二两银子虽不多,但我初到京城,如今可能只拿得出这些,若是日后我也飞黄腾达了,便给你们几个涨涨月银!”秦子衿说着还不忘侧头朝一旁的冬凤笑笑。

“奴婢谢姑娘!”冬凤赶紧行礼道谢。

大山看着二人,便知秦子衿不是开玩笑,便道:“承蒙姑娘看得上,大山必定尽心竭力!只不过大山无过人之处,更不好一来就比您身边伺候的丫鬟月钱还高,请姑娘收回一点。”

“既是愿意给姑娘办事,以后便按姑娘说的去做便是。”一旁的冬凤接话道,“月钱姑娘给多少你便收多少,莫要再驳姑娘的好意了。”

大山首次给人当下人,听了冬凤这番话,瞬间觉得在理,不再有异议。

秦子衿让冬凤给他拿了银两,又嘱咐他莫要对外透露两人间的关系。

“姑娘一下子便给他五两银子,就不怕他拿了银两跑了吗?”冬凤回去的路上问秦子衿。

秦子衿淡笑,“他这人不会。”

“旁人度人揣事多往坏的想,你瞧他,总往好处想。”

“那姑娘就不担心他太过仁善,被人骗去钱财吗?”冬凤又问。

“你当真以为他真的如自己所说一无是处吗?”秦子衿瞧见前面有处供人歇脚的亭子,示意冬凤陪自己过去坐坐,“当初查案的时候我与周大人等人在台后等机会,见过杂技班的人。”

“那些表演杂技的,都是比我大不了一两岁的孩子,独有大山已经二十了,平日里在杂技班,除了班主,大家也多听他的安排。”秦子衿坐下来,抬起胳膊半倚在石桌上,“杂技班一年要从南往北,又从北往南走一个来回,几乎是日日漂走在外乡,有的时候还能在瓦舍里表演,有些地方,就只能街头卖艺,夸赞打赏的,挑刺谩骂的,甚至还有直接撵人的地头蛇,可谓是形形色色的人都有,班子里数他个头高,力气大,自然许多时候都由他出面,我虽不知道他都用了些什么手段,但是走过这么多地方的人,定不会是个一无是处、空有蛮力的粗人,否则早就被人打死在外面了。”

冬凤跟着笑了,“姑娘看准了就行。”

秦子衿点头,“日后送书等事交由他去办就行,你总是拿着东西出府,迟早会引起旁人注意。”

“嗯。”冬凤答应。

秦子衿又说:“我在这坐坐,你去帮我把两个府卫叫来,悄悄的,别惊动其他人。”

冬凤狐疑地看了一眼秦子衿,虽不明白她的用意,但是已经习惯听从她吩咐,便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