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进了屋,安夫人才朝跪在地上的祁承翎说:“起来,随我来!”

祁承翎赶紧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上安夫人,经过小桃身边时,将手中的竹篮递了过去,快速嘱咐道:“拿给子衿。”

安夫人稍稍用眼角瞥了一眼,却并未回头,也并未停下脚步。

安夫人一路将祁承翎带至她平日礼佛的佛堂,摒退了下人,喝令祁承翎跪到佛像前,自己则转身操了一根下人打扫用的鸡毛掸子,握着鸡毛一端,狠狠地朝祁承翎的背上抽了三下。

祁承翎挺直腰背,一声不吭地承下了这三打。

“可知为何打你?”安夫人停下手站到祁承翎跟前问。

祁承翎弯腰跪拜下去,“儿子不该带子衿出去。”

“你如实告诉为娘,你到底带子衿去哪了?”安夫人厉声质问。

祁承翎没回答,只是低头说:“孩儿知错,请娘亲责罚!”

安夫人气得将手里的鸡毛掸子高高举起,却又含着泪将它放了下来。

“你不肯说,为娘便只能往最坏的想。”安夫人有些激动,“方才外面传信,说京州府抓到了那夜行凶的坏人。你们是不是参与了?”

祁承翎没有答话,却也没有否认,他早就知道,娘亲的聪慧,一篮子莲蓬定是骗不过的。

安夫人咬紧嘴唇,高高抬起手中的鸡毛掸子往祁承翎的背上招呼。

“你知不知道,你秦伯父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了!”

“你又知不知道,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与你父亲亦是没脸再活了?”

“你可以不考功名,也可以不要爵位,但你怎么能糊涂至此呢?”

安夫人每一问,都伴随着一下打,然而祁承翎只是忍着,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