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继续往下说,祁承翎开口道:“我可以陪周大人去。”

周润科狡黠地扬了扬嘴角,转身往外走,嘴里爽声道:“有劳祁公子了!”

秦子衿有意要拦,却发现祁承翎目光坚定,便放弃了。

本已过了大集,安桥瓦舍的客人少了许多,但是有一支从南边来的杂技班子说少了个人,一时也走不了,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再开场演一出。

虽然没了赶集的人,但京中从不缺看戏的人,各雅间基本也坐的七七八八。

台上的杂技班子卖力地演出着,柔技、顶碗、喷火,各式表演都来了一遭,亦是博了众人的喝彩。

瓦舍门口的柱子上,贴着一张通缉令,画像里的男人深眼、挺鼻,一看便知不是中原人士。

进出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往那画像上多瞅两眼,继而又自去忙去了。

有个躬身驼背的老乞丐,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端着破碗,也在那通缉令前小站了一会儿,看了半晌好似也看不懂,便又摇摇头,瘸着腿走向看台下,随便找了个地,席地而坐,也跟着看起台上的演出来。

今日不是大集,故此这台上的表演开始的早,结束的也早,刚到酉正便鸣锣结束了。

戏班班主笑呵呵地上台,拱手朝看官们作揖,“谢谢大家捧场,今儿就演到这了。我们明日一早就要出城赶另一个集了,今儿是最后一场表演。”

客官中有人唏嘘,这样,明日这瓦舍便没表演了,又得好几日看不上演出。

唏嘘归唏嘘,但表演完了还是得各自散去,不消半个时辰,方才还热热闹闹的瓦舍便空了,就连各家店铺门口挂的灯笼都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