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许久,又喝了药,已经好了许多,与其劳烦那位大人改日再走一趟,倒不如我今日出去见见他。”
安夫人回头看了一眼秦子衿,叹了一口气,感叹道:“你这孩子啊,总是为别人考虑。”
秦子衿抿嘴不做声,她只不过是担心那位壮汉罢了,也不知是死是活,若还活着,越早结案越有机会救他。
“你去前面给公子回个话,说子衿换身衣服就出来。”安夫人吩咐丫鬟道。
待那丫鬟一走,安夫人便赶紧让冬凤和欢喜给秦子衿梳洗、更衣,待全部弄完,才亲自陪着她往前厅去。
二人刚一进屋,袁景泽便起了身,急切地看了一眼秦子衿,才又想起礼节,拱手向安夫人行礼。
安夫人早就将他的神情收在眼里,却也只是温和笑笑,“小世子今日怎么往府上了?”
袁景泽平日里大大咧咧,这时候倒是知道小心翼翼了,也不敢说自己就是来看秦子衿的,拉了祁承翎出来背锅,“我听闻祁公子和秦姑娘昨夜遇险,有些不放心,便来看看,正巧碰到周大人来查案,昨夜之事兴许能帮上什么忙,所以留下来了。”
安夫人常与神武侯夫人在一处,对袁景泽的性子还是知晓几分的,如今他说的越冠冕堂皇,越是能叫安夫人猜中他的那些小心思。
但眼下还有外客,安夫人也顾不得他,先将目光转向周润科。
周润科虽然官级高,却年轻,又是初次登门,见了安夫人,率先起身带着府丞一起行礼。
安夫人一一回礼后请客人坐下。
周润科与安夫人在上座一右一左坐下,府丞坐在右一,与周润科靠近,袁景泽既是客,又有小世子身份,便坐左一,只余下秦子衿和祁承翎未坐。
他们一家人,到不用分什么尊卑乃至左右,一般情况下,安夫人定会让秦子衿坐在自己这边,只不过还未开口,便瞧见袁景泽小声与秦子衿交谈,示意她到自己身边坐。
眼瞧着秦子衿要抬脚,安夫人开了口:“子衿,周大人有话要问你,你便坐到府丞大人旁边,方便答话吧。”
秦子衿听了觉得有理,抱歉地看了一眼袁景泽,便转身坐到府丞身边,祁承翎则面色严肃地端坐到袁景泽身边。
安夫人收回暗自打量的目光,笑着看向周润科,“小女昨夜落水受了风寒,今早用过药才稍有好转,恐不能久坐,周大人若要问话,烦请快点。”
周润科审案无数的眼睛早已经将屋子里所有人的神情都摸了个透彻,也仔细打量了一遍秦子衿。
虽然面带病色,却神情淡定,丝毫没有因为要被问话而心慌。
再看她与袁家世子的互动,灵动又不逾矩,很是知方寸。
周润科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朝安夫人点点头,开口道:“河西县城一早回话,说去河边查看过了,你们说的地方并无打斗痕迹,可否请你二人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形,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线索。”
祁承翎看了一眼秦子衿,起身道:“昨夜我与子衿归来,被流萤吸引才会往河边走,先冲出来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倒在地上,向我们求救,紧接着便冲出一人,手上有匕首,下手很重,直击要害,明显是想要我们性命。”
安夫人听着紧张地绞紧了手里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