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旭源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淡去了脸上的笑容,跟着上了床,老实说:“当年定亲之时,子奕已经开智,那些事小丫头不知道,他心里都清楚着,他若当真不愿意,早来你我跟前说了。”

祁旭源侧头看着安夫人,满眼都是你懂的。

安夫人却高兴不起来,胡乱地摇着扇子想驱去自己心里的烦躁。

“我近来心思矛盾的很,”安夫人说,“我也喜欢子衿,有这样的儿媳我心足矣,但我又将她看作是亲闺女,哪忍心她进祁府这龙潭虎穴。”

“我太多年未见过这丫头了,这次接到身边真是震惊不已,她看着毛毛躁躁的,其实懂得许多,待人接物没有弯弯绕绕,率真的性子更是叫人喜欢,前几日大祭,武侯夫人话里的意思是相当明了了,咱们除非是将她囚在府中,只要由着她出去,看中她的自不会少,哪家又不比咱们家好呢?”

安夫人的扇子停了下来,她想起祁承翎的伤,想起他前路不明的未来,扇扇子的心思也没有了。

祁旭源看了一眼身旁的安夫人,知晓她定是又伤感了,可那些计划暂未十拿九稳,他说不得。

“行了,睡吧。”祁旭源伸手揽了揽安夫人的肩膀,顺势将她手里的团扇拿下放至一边,“儿孙自有儿孙福,且过着吧。”

接下来两日旬休,不用去学堂,秦子衿一早起来散了散步,便钻进书房抄书去了。

那书单上有好几本是她记得熟的,且将那几本书抄了再说。

无人打扰,秦子衿全身心投入地抄了一上午,午歇过后刚提笔,外面突然报“大公子过来了。”

秦子衿赶紧起身,抬手示意冬凤将自己桌上的纸笔一类收起来,便赶紧出了屋。

屋外,祁承翎立在院子中央,周遭的下人皆小心翼翼地绕开他又忍不住抬头打量他,他倒是淡定,一手负后,一手微端,面上没有什么特殊的神情。

“表哥!”秦子衿叫了一声,随即冲出廊子,小跑至祁承翎跟前,“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