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再次摇头,“这个也不知道,几乎没人提起。”
祁承翎了然点头,一个女孩子家被绑匪掳走,秦家为了秦子衿的名声,自然不会声张。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颍川城碰见秦子衿和袁景泽的事,袁家可一直都在京中,秦子衿连自己都认不出来,理应更不会认识袁景泽,可那二人明显很熟稔,还约着一起喝酒。
要么,袁将军驻扎淮西之时与秦府来往密切,两家府上子女也见过;要么就是袁景泽与秦子衿逃出魔爪有关系,若是这样,那几个歹徒多半是由袁景泽处置了。
“她今日来过吗?”
石头立马一脸愉悦地说:“秦姑娘与太太今日出府逛了一天,想来是没有碰到什么委屈的事,所以没有来。”
“行了,我知道,你下去吧。”祁承翎摆手打发石头走。
等屋子里只有他一人,他轻叹了一口气。如此看来,自己当真误会了秦子衿。
祁承翎想起被自己扔在客栈角落里的白瓷小兔。
“来了,来了。”青雀一脸兴奋地从门边转身,快步走到安夫人身边。
安夫人偷偷往外瞥了一眼,果然看见秦子衿带着冬凤进来,冬凤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安夫人赶紧转回身端做好,挤眉弄眼地朝青雀小声说:“一会儿可别露馅哈。”
还不及青雀点头,安夫人自己挺了挺腰身,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端正做好,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好像就是平常在喝茶一般。
“姨母!”秦子衿进屋请安,安夫人把手里的茶碗放下,站起身,“收拾好了吧?等你姨父和表哥过来,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嗯。”秦子衿点头,转身接过冬凤手里的托盘放到安夫人手边的矮桌上,“听说大祭上有戴端午香囊的习俗,我特意做了几个。”
“哎呀,你做的?”安夫人立马一脸惊讶地站起身来。
秦子衿见她目光都没仔细看托盘里的香囊,顿时忍不住笑了,故作惊讶地侧头看了一眼青雀道:“青雀姐姐当真没同您说么?我还想着她定是不会瞒您的呢!故意借她口想看看您介不介意我做这些呢。”
安夫人见她如此说,知晓自己早已露馅,一把喜爱地将秦子衿拉进自己怀里,欢喜不已地说:“姨母自然不介意,你愿意做这些,姨母高兴来不及呢,只怕把你累着了。”
“不累。”秦子衿说着忙从安夫人怀里出来,“我不仅给表哥和自己做了,还给您和姨父也做了一个。”
“我和姨父也有?”安夫人这回是真的惊讶,目光转向矮桌上的托盘,盘子里摆着四个香囊,两个石榴形的略大一些。
秦子衿在一旁说:“端午香囊的本意就是为了祈福,子衿不为比绣工,只愿这香囊能承载我的祝愿,为姨父姨母和表哥祈福。”
安夫人看了一眼秦子衿,感动地眼眶都红了一圈,“可真是个乖巧的孩子。”
秦子衿生怕把安夫人弄哭了,自己不好收场,赶紧拉着安夫人看自己绣的香囊。
秦子衿虽说魂穿这个朝代也有些时日了,但在秦府时,她没有娘亲,没有兄弟姐妹,只顾着自己即可,所以从未花心思去想该如何生活。到了祁府之后,她聊了祁家复杂的状况,看过老夫人如何刁难姨母,又瞧见了祁梦璃打骂祁梦汐,叫她开始真正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处在有阶级、有贵贱的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