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抿嘴,秦父倒是没和自己说起这个,如此情形,祁家老爷子想的方法倒也合理,自然是贤者得了爵位才能保证家族长盛不衰。从祁家近几年的走势来看,祁老爷子当初没有选错接班人。

“然后呢?”秦子衿追问。

“按理说,这爵位到了大爷府上,日后承爵就只能是大爷的嫡子,可二房不依,说既是老爷子定的规矩,便该世世代代地传下去,还该是大房的嫡子和二房的嫡子争,谁榜上名次靠前谁承爵。”

“这不合规矩!”秦子衿忙说,“爵位传长传嫡,祁家大爷和二爷是孪生兄弟,谁长谁幼祁家可操作,故此祁老爷子的法子可行,但姨父家中只有一位嫡子,由侄子承爵这不合规矩!”

小桃往秦子衿身边凑了凑,低声说:“咱们府上没有爵位所以咱们不懂,据说传长传嫡这个规矩早就撤了,各府在位者递折子,到了时候朝廷就会安排,反正就这么一个爵位,在位者说给谁就给谁,只要不出族就行。”

这世界与自己的认知还有些不同?

秦子衿这般想着又说:“姨母和姨父也不能同意吧?哪有自家有儿子还把爵位给侄子的。”

“大爷和大夫人自然不同意,可这不是有老夫人嘛!”小桃又说,“姑娘不知,这可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小桃面色绯红,一脸八卦相,整个身子几乎贴在了秦子衿身上,“二夫人是老夫人娘家堂兄弟的嫡女,当初便是看中了祁府的爵位才由老夫人做媒嫁过来的,原是想嫁给大爷的,毕竟大爷是嫡长子,哪曾想,大爷竟没看上,便嫁了二爷。老夫人因此在娘家受了数落,心里便对大爷不痛快,对大夫人更是不痛快。”

秦子衿沉思,“那姨父承爵是在这之前还是之后?”

“自然是之后!”小桃说,“二夫人若是知道二爷争不上爵位定然是不会嫁的。”

秦子衿沉默不言,可真是绝了,嫁的竟不是人,是爵位!

“所以这其中兄弟科举争爵还有老夫人的助力?”秦子衿问。

小桃骄傲地竖起大拇指,“要不说咱们姑娘聪明呢!”

秦子衿却高兴不起来,如此看来,老夫人和二房不仅连了手,还都是老谋深算的人,大房势必很吃亏。

“你接着说吧。”秦子衿道。

小桃点点头,又说:“大爷承了爵,又官运亨通,没几年入了京,祁府老爷子便将管事权交给了他,但那时老爷子还在,大爷和二爷分户不分家,后来老爷子不在了,大爷提过分家,老夫人不同意,便就一直这么过。”

“如今老夫人住正院,大房住东大院,二房住西大院,祁府的祖产给大爷和二爷都分了点,但大部分都还牢牢地拽在老夫人手里,大爷和二爷各自管各自屋里的。不过老夫人如今基本不管事,都是让二太太去办,基本算是二太太在管家。”

承了爵的长媳被旁落,却叫小儿媳管大家,也真是稀罕!

“去年彦翎少爷过了院试,如今在阁学院里上着学,据说是中举有望,如今府中上上下下都巴结着二太太,只不过大爷还是掌家之人,大家也不敢太明显,怕得罪了大太太。”

“二房的嫡子过了院试?那表哥呢?”秦子衿记得爹爹夸过祁承翎学识渊博,难道他就中举无望了吗?

小桃瘪嘴摇了摇头,失落地说:“承翎少爷去年院试没过,如今还在私塾上学,只怕彦翎少爷先他一步金榜题名,爵位便是二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