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2)

在杨文心同志的启发下,周建国同志也迅速想到了另一个骚点子——

“他俩不是都说,自己才是甄宛如的正牌未婚夫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回头我就以村里的名义,给甄老师批一间夫妻双人宿舍。”

“我倒要看看,一张双人床,怎么睡得下三个人,嘿嘿……”

……

两个蛇精病一起琢磨了好几个惊天地泣鬼神的骚点子,但有的太过于惊世骇俗,而且闹大了,整个河东村的名声都要跟着发臭。

关键时刻,周建国身上的“村长之魂”觉醒了,为了保护河东村的名誉,最后俩人决定:

由杨文心负责给三个老师家里拍电报或者打电话,通知他们赶紧来给自家孩子办喜事。

好消息是:新娘子可以确定是甄宛如老师。

坏消息是:新郎需要二选一。

这都叫什么事啊?

三家家长接到电话和电报,脑瓜子嗡嗡的,连夜出发赶往河东村。

周建国这边,则负责执行另一个骚点子:

村里为了感谢老师们对村小的无私付出,决定,今后凡是来他们河东村村小任教的老师,只要结婚了,或者愿意带着家属过来的,村里都给单独安排一间家属房。

家属房比教师宿舍大,而且还有单独的厨房和洗澡的地方,算是给村小老师们的福利。

为了搞事情,周建国故意趁着三个人都在场的时候,亲手把家属房的钥匙,交到了甄宛如手里。

还茶言茶语地挑拨道:“林校长和任老师,两位都是甄老师的爱人,这钥匙,我思来想去,给谁都不好,干脆就给新娘子吧。”

“新娘子想和哪位老师住一块,就把另一把钥匙给他,村里就不管了哈。”

埋下一颗地雷,周建国同志阴笑着离开了。

转身就绕到了村小后面的围墙,踩着几块碎砖头,趴在墙头看热闹。

教师宿舍离后院围墙不远,三个人果然闹了起来。

林丹青冷着脸命令道:“宛如,钥匙给我。”

甄宛如已经答应嫁给他了,如果只是宿舍还好说,这家属房,必须是他和甄宛如一起住,不然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

任三军冷笑一声:“你也就这点手段了。”

说罢,茶里茶气地安慰甄宛如:“你和老林去住家属房吧,不要管我,我答应你的话,永远都算数,只要你心里有我,哪怕只有一小块地方,我此生也没有遗憾了。”

甄宛如仿佛胸口遭了一记重锤,眼泪瞬间盈满双眸,嘤咛一声,扑进任三军怀里。

扯着嗓子哭道:“对不起对不起,一万句对不起!任大哥,我希望你能忘了我,但是我又怕你真的忘了我,你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吗?”

任三军紧紧抱着甄宛如,低下头,亲了亲她乌黑馨香的发丝,语气哽咽道:“我理解!我怎么可能不理解?因为我和你一样,每次都希望你能和老林好好过日子,可每次又忍不住想靠近你,抱抱你,亲亲你……啊!”

院子里传来一声惨叫,正在听墙角的周建国,吓得差点从墙上掉下去。

死死扒住墙头的砖块,伸头一看,好家伙!林校长手里握着一块板砖,狠狠砸中了任老师的后脑勺。

任老师被情敌开瓢,白眼一翻,晕倒在甄老师怀里。

甄宛如好像有什么大病,看到任老师后脑勺都流血了,不跑出去找人送任老师去卫生所急救,反而紧紧搂着任老师,绝望地仰起头,对林校长凄美一笑:

“林丹青,你怎么不打我?你打啊!”

“是我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任大哥,是我执意要给他最后一次,是我对他念念不忘,依依不舍。你为什么不怪我?”

“我承认你是我此生最爱,但是,我骗不了我的心,那里,永远都有任大哥一个位置,谁也无法取代。”

林丹青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咆哮:“他是你的‘无法取代’,那我呢?我又算是什么?”

听壁角的周建国小声嘀咕:“算个笑话吧。”

“谁?”林丹青突然转过头。

周建国跳下砖头,一溜烟跑走了。

回去他就装病,过了一会儿,果然有村民跑来砸门了。

“村长!村长不好了,林校长和任老师争风吃醋,拿砖头把任老师脑袋给开瓢了哈哈哈~额,那啥,甄老师想借咱们村的拖拉机,送任老师去县医院。”

周建国哎哟了两声,打发小儿子周利民出去说他病了,开不了拖拉机,让甄宛如自己想办法。

哼~村里可就这么一台拖拉机,还留着秋收的时候拉庄稼呢,任三军这种破坏他人家庭的男小三,也配用他们的拖拉机?

借个牛车用用得了!

村里只有周建国这个村长会开拖拉机,他病了,甄宛如也没办法,只能找村民借了一辆牛车,牛车没有拖拉机跑得快,她也不敢说一定要去县医院了,委委屈屈地把任三军送到公社卫生所,让医生给包扎一下。

看着心爱的男人被医生包成了阿三的样子,甄宛如心痛不已,握着任三军的手,感动发誓:

“任大哥,我想清楚了,村里分给我的家属房,还是你搬过来陪我住吧。”

“那老林怎么办?”

“哼!他居然敢伤害你,这次就当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打伤了情敌,林丹青也有点心虚,可等他听说,甄宛如居然把她和任三军的行李,都搬到了村里分给她的家属房里,整个人都愤怒到燃烧起来了。

不顾正在上课的学生,林丹青丢下一句“下节课大家自习”,怒气冲冲跑去找任三军算账去了。

到那就看到他的未婚妻甄宛如,像个小媳妇一样,跑前跑后的伺候着任三军这个不要脸的奸夫,再一看,俩人的被褥都收拾好了,两个枕头并排放在炕上……

林丹青脚下晃了晃,只感觉被人凭空扣下来一顶绿帽子,脸都跟着绿了。

“甄宛如,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你打伤了任大哥,我接他过来住几天,难道不应该吗?”

“放屁!他勾引我未婚妻,还、还跟你睡了,我揍他一顿难道不应该?”

甄宛如现在对任三军正是上头的时候,哪能听得了这个?当即对林丹青怒吼道:

“都说了是我非要给任大哥最后一次,是我非要对他念念不完,是我非要让他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你有什么冲我来,何必为难任大哥?”

不愧是业务能力优秀的语文老师,连续三个排比句,好像三块沉甸甸的砖头,把林丹青砸得脑瓜子嗡嗡的,表情痛苦地抓着胸口咆哮:

“那你让我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同居,我还要祝福你们吗?”

“怎么办?放着我来!”

突然,一道藏青色的身影如旋风一般冲过来,抓起甄宛如浓密的秀发,迫使她仰起头,下一秒,啪啪啪啪,一口气扇了她十几个大嘴巴子。

伴随着响亮的嘴巴子,四面八方的吃瓜村民蜂拥而至,迅速在“家属房”门口围成了一个圈。

圆圈中间,几个穿着干部、工人服装的城里人,面色阴沉地分别拉住t了三位老师。

林丹青的妈妈扇了甄宛如十几个嘴巴子,当场发话:林家绝不可能要这种道德败坏、跟其他男人搞破鞋的儿媳妇!

再说了,他们两家根本就没有正式订婚,一切都只是林丹青和甄宛如口头约定的,父母没答应,不算数。

只有这样,才能摘掉儿子头上绿油油的帽子。

既然都不是未婚妻,那甄宛如别说跟别的男人睡一起了,她就是跟狗睡了,也跟他们林家没关系!

甄宛如的妈妈抱着女儿呜呜的哭,她男人一张老脸羞得通红,听着周围村民的指指点点,夫妻俩头都抬不起来,一句话也不敢说。

本以为打电话找他们通风报信的人故意夸大,什么“已经订婚还跟另一个男人睡了”,他们的乖女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丑事?

可就在刚才,女儿不但亲口承认,自己同时爱上了两个男人,而且居然还当着正牌未婚夫的面,光天化日之下,把奸夫接到自己和未婚夫的“家属房”里住下了,俩人甚至毫不避讳,被褥和枕头都放在一张炕上!

夫妻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但事已至此,毕竟只有这一个女儿,名声也坏了,女婿……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抓住一个!

林丹青的妈妈这么彪悍,一见面就扇巴掌,而且还赌咒发誓,坚决不要宛如做他们的儿媳妇,甄父甄母眼珠子转了转,将目光对准了任三军这边。

一个劝甄宛如:“闺女,既然你放不下小任,不如和林家的亲事就算了,尽快和小任领证吧?”

一个劝任三军:“小任呐,你跟我闺女都住一块了,我看不如趁着两家人都在,干脆把这门亲事给办了,等你们结了婚,到时候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们也只认你一个女婿。”

任三军面露喜色,旁边的甄宛如却小脸煞白,捂着心口,泪水涟涟地看着对面的林丹青。

“林大哥,你真的要放弃我们之间的婚约吗?那我们从前的山盟海誓算什么?”

周建国小声问杨文心:“算成语吧?”

杨文心严肃地点了点头:“确实是成语,但他们俩不配使用这个成语。”

海誓山盟的意思是一段感情像山峰和海洋那样永恒,可甄宛如前脚刚和林丹青私定终身,后脚就和任三军滚到了一张床上,这段感情的保质期还不如供销社的黄桃罐头呢,算什么海誓山盟?

人群发出阵阵嗤笑声,虽然大家都没啥文化,但他们有翻译啊!

通过村长和杨老师的话,他们终于明白了甄宛如刚才的誓言有多可笑。

令人无语的是,没文化的吃瓜村民都能听懂的话,大学毕业的林校长却跟聋了一样。

听到甄宛如提起俩人曾经的山盟海誓,林丹青深呼吸一口气,表情痛苦地说:

“宛如,你现在立刻和姓任的划清界限,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见他,或许我们的婚约还有机会……”

甄宛如突然跟疯了一样拼命摇头,打断了林丹青的话。

“不!我们三个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林大哥,名分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我爱你,也爱任大哥,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接受彼此呢?你忘了我们最初相遇在这个小山村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备课,一起唱歌,一起喝酒吟诗,那时候的我们是多么快乐啊!”

“两个人的爱情,总有一天会归于平淡,只有三角形才是永恒的稳定结构啊!”

三家家长:“……”

周建国:→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