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一番前因后果,时晓赶紧拽着老黑换装备,走地下通道抄近路,二神匆匆赶到怨灵给的指定地方,一处冒着森然阴气的山村入口处。
此时已经有不少玄门中人都赶了过来,只不过他们好像是被困在了那里一样,围着村外的小土路不歇脚的溜达。
时晓和范铭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凝重。
这好像不是个普通的灵异事件啊?能撑起鬼域的,最起码也该在鬼王级别了。而在如今的这个大环境下,怎么可能会有鬼王的形成?何处得来的机缘?
“我有一个比较大胆的想法。”
“嗯,附意。”
二神对视一眼,迅速绕开正在溜圈的那些玄门中人,循着浓郁的阴气,一路摸进了村子。
里面平静的很是诡异,一些坐在家门口唠嗑的老头老太太,聊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村子里进了外人,他们即使视线对了个正着,也跟突然瞎了一样,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聊天内容。
“大山子家的儿子眼瞅着就要出息喽!”
“这可是咱们村里考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哟,以后金贵着呢!”
“唉,就是不知道他妈该咋办?大山子死的早,就小巧一个人吃苦受累的把孩子拉拔大了,不容易啊。现在她瘫了,她儿子再一走,可咋过哟……”
“你操的心可真多,人家大飞能不把亲娘给安排好吗?那娃孝顺着呢。”
“这倒也是……”
时晓挥挥衣袖,这支八卦小分队就迅速解散。打破幻境之后,入目的便是几间断瓦残垣的破败屋子。
在屋门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几个人。而一个穿着休闲商务装的中年男子,则正紧闭着眼睛脸色煞白的跪在那儿。
刚才的幻境看不分明,可是对着这个中年男人,时晓打开了轮回眼,前因后果便一目了然。
这个男人就是村人们口中那个考上了大学的孝子,江飞。他确实后来有了大本事功成名就,可是还有着伴随他一生的愧疚。
那就是他的亲娘。
当初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那个不愿意拖累儿子大好前程的女人,半夜里一剪子扎死了自己。
她得有多疼?
那么多的血呀,就一直在他的梦里流淌了这么多年。
每一年江飞都会回来看看爸妈,即使如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早已经迁到更好的地方去生活了。可他还是每年都会回来给他们扫扫墓,陪他们说说话。
做为一个政客,他在外面叱咤风云。可是回到这个小山村里来之后,就还是那个山里娃。他不允许自己忘本。
村子里被遗留下来的,除了破败的房屋,就只剩下那些坟了,这里成了名副其实的鬼村。
往年的每一次,江飞回来扫完墓就会连夜返程,可是这回却出了幺蛾子。
时晓收起轮回眼,头疼的指着江飞。
“老黑,先把他弄醒吧。”
范铭抽出哭丧捧,轻轻触碰了下那陷入幻境的人,遂将其唤醒。
江飞睁开眼睛的时候,懵逼了好一会儿。我是谁?我在哪?直到跟对面那两个奇装异服的男女对上视线,他的脑袋才骤然清明。
不愧是政客,即使眼前的情况让他一头雾水,还是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谨慎的与对方互视。
“江飞,男,四十二岁,H市副市长,今日阳寿已尽。”
手中翻出生死簿,时晓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叫江飞瞠目结舌。
“你,”
抬眼看看旁边黑衣男人那醒目的穿衣风格,有点不太敢相信的问道。
“你是黑无常?!”
如果不是刚才那红衣女子突然的隔空取物,他也不会有这个大胆的猜测。
“然也。”
范铭点头,逼格满满。
时晓笑眯眯的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