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一起。”
唉。
时晓她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叹的气,比以前二十来年加起来的都多。
司机大哥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询问道。
“美女,跟你一道儿的啊?”
车里沉默了好几秒钟,时晓才轻轻的点头嗯了一声。
“原来是熟人啊,刚才上来的时候搞的跟不认识一样……”
司机搁嘴里轻声的嘟囔了两句,然后发动车子重新上路。
时晓把打包袋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扭头看了看对面险些贴在车门把手上的白衣女人。
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这是在害怕。
黑无常那边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反正她这边的水深火热,跟自己刚开始想的逍遥自在,那是完全完全的不一样。
本来以为不过就是多了一段牛逼哄哄的记忆,也不耽误吃不耽误喝的,就顺口跟着傲天这傻狗瞎乐几天算完。然后该干啥干啥,社会边角料继续当着,那点窝囊废继续挣着。
谁知道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她的苦逼,从觉醒之后就开始了。
那个传说中的还没消散掉的神位,自带的副作用就是所谓神明的职责。
她身上跟开了雷达似的,但凡是身边方圆几里发生了点啥灵异事件,指定都得圣母心突然上身。一定得出手干预点啥,要不然从心脏到脑子,就跟有谁拿着小棍子在里面戳戳似的,那叫一个抓心挠肝的难受啊!
唉!
你说这玩意儿多真牲口啊?上辈子忽悠着她光荣就义,这辈子也一点没对神手软,把她好好的一个青春少女,给折腾的吃不好睡不好。瞧瞧这俩大眼袋子?跟章鱼哥他表妹似的。
时晓忧伤的往车窗玻璃的倒影上扫了两眼,心情沉重的又叹了口气。然后旁边的白衣女子,瞬间哆嗦的更厉害了。
心累。
她眼不见为净的扭回头,闭上眼睛。
大半个小时以后,出租车停在了她家门口。瞅瞅这像模像样的古风建筑,司机大哥还非常稀罕的伸头仔细瞅了瞅,有点疑惑的小声嘀咕道。
“哟,这么个犄角旮旯里,居然还有一家寺庙呢?瞧这装修的可真不错,供奉的这是谁呀?”
“这不是寺庙,是道观。供奉的乃是掌管阴阳的地母元君。”
时晓肉痛的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如果是按正常程序坐公共汽车的话,来回倒趟车也不过就20多块钱,可今天她生生是花了十倍的价格呀!
穷鬼,不!穷神的心在颤抖,穷神的钱包在滴血!捏着手里这无比沉重的两张纸币,时晓苦逼的承认,穷这个字,真真切切的伤害到了她的神经。
哦。
没咋听说过,估计是个不怎么出名的神仙。中国神话体系里头的职位,多的跟他们社区街道办一样。谁能对得上谁跟谁啊?
司机敷衍的哦了一下,算是给了对方回应,伸手去接车资。
拽一下。
没拽动。
又拽一下。
“大妹子,松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