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听回答的理所当然。
“跟着我可以,但是在外面千万别张嘴说话。你应该也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可不流行妖怪神仙什么的。咱俩现在基本上也属于肉体凡胎,要是被人给拉去切片研究了,那死了也就死了。”
“大人你放心好了,咱们俩这属于神魂交流,凡人都听不到的。只要你自己不穿帮,别人听着我就是在汪汪叫而已。”
既然是这么个情况,那就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了。家里就这么几间破屋子,锁不锁门的其实真没多大必要,反正也没什么能让贼看上眼的。
整个破庙里头,最值钱的估计就是她这么个人了。所以作为贵重物品的时晓,匆匆忙忙的洗了个澡,然后把那锈迹斑斑的锁头往大门上一挂,背上书包骑上自己那辆倒了八手,除了喇叭不响其余哪都响的小破电驴,带着小板凳和狗子,就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把那急欲报废下岗的电瓶车,给踹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紧赶慢赶的搭上了开往县城的公交车。然后还要花2块钱再转一班车,才能到达目的地。
昨天是蹲在了公园角,今天就该轮到天桥底下了。拎着板凳抱着狗,时晓一路走过来,一路跟周边的小摊小贩们打着招呼。
“唷,晓晓丫头你今儿可来晚了,瞧瞧你那摊位,都被人家卖旧书的给占完了。”
这边不需要交摊位费,一般都是谁来的早,谁占上就算谁的。今天是时晓她自己迟到了,所以也没处说理去。
左边卖假古董的老大爷,热情的把自己那块大黄布往左边拽了拽,挪出一小块位子来。
“来来来,赶紧过来咱爷俩挤一挤。得亏我这块布占的地方够大,要不然你今天都没地儿支摊子了。”
“谢谢周大爷!”
时晓好脾气的开口道谢。
“谢啥谢呀?咱这都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你说你打小就跟着你师父在这一片混,可不都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吗?用不着跟我这么客气!”
“就是的,晓晓啊。你快点把摊子给支上吧,一会儿就该上人了。现在天热,也就早晨有这么一波人流量,等日头起来了,咱们就该收摊子回去了。”
右边卖针头线脑的老大娘,也将就着把自己盛放货物的那块布给往旁边拽了拽。
“哎,知道了赵奶奶。”
生来讨喜嘴又甜的人,真的很难叫人不喜欢她。
放下抱在怀里的狗,从背后的书包里,掏出从师父手里继承来的那块招牌布,仔细的铺在地面上。赫然醒目的看相算命四个字,印在那花枝招展的奇经八脉图上,瞧着就透出一股浮夸之气来。
把祖传小板凳规规矩矩的放在招牌后面,然后捞起小白狗抱回怀里,安静的坐好,等着愿者上钩的那些衣食父母们。
“丫头,一路跑过来的吧?瞧瞧这小脸都热的通红了,你咋不带把伞呢?实在不行的话带把扇子也好呀,这急头白脸一脑门的汗唷……”
卖针线的赵奶奶是个爱唠嗑会唠嗑的,一边给时晓摇着蒲扇,一边小声儿的唠叨。也真的全纯粹是出自于好心。
这老太太是附近的拆迁户,家里赶上好政策了,一拆暴富。手里头不缺房也不缺钱,可是忙碌了一辈子的老人了,她闲不住。
家里也没田没地的了,就天天跟儿媳妇大眼瞪小眼的互瞅着犯呛。
还是后来她老闺女给支了这么个招,叫老娘早上晚上天气好的时候,出来在人多的地方摆个小摊。
不求挣钱,就求能找到人唠闲嗑。省的搁家里时不时的跟她嫂子干仗,搞得她哥可怜兮兮的两头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