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医上手检查了一番之后,慢慢腾腾的推了推眼镜。他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上个星期刚被大孙子带到城里去配的老花镜,目前戴着还不咋习惯。总觉得随时随地就会掉下来,所以老时不时的扶上两把。
“张爷爷,不是别人家的,是我自己捡回来的一只小白狗。我就跟它闹着玩儿来着,谁知道就被咬了几口。”
具体情况太过苦逼不方便细讲,时晓只能真真假假的掺在一块儿说。不过就她脸上的那几道醒目抓痕,还有脖子上那血呼啦的两口牙印来说,怎么看也不像是闹着玩,就能玩的出来的水平。
所以这丫头,到底是对那狗干啥了?才能被人家死命反扑给咬成这样?
老村医神情古怪的来回打量她,难道这长相斯斯文文,性格乖乖巧巧的小丫头,居然会是网上那种以虐猫虐狗为乐的精神病?
别以为老头子就不刷抖音不上网,他可时尚着呢。知道现在这社会上有一种变态型人格,平时看着跟个正常人似的,背地里专门用各种残忍的手段虐待小动物。
那现在这,到底算是个啥情况?
虽然不知道老村医脑补了些什么东西,可是对方脸色真的挺不好看。时晓赶紧伸手指了指自己脚底下那白色的一小团。
“就是这只小狗,也不知道是打哪儿跑过来的,我回家的路上看见它掉水沟里去了,就给捞上来带回家。跟它玩的时候不小心被抓咬到了,张爷爷,您看我需不需要打个狂犬疫苗啥的?”
被虐待的小动物本物,正非常心虚的缩成一小团,夹紧尾巴耷拉着耳朵,垂头丧气的蹲在被害人脚边。
它那小小的脑子里,此刻正闪过风暴。
不可能啊!虽然已经轮回了很多遍,可是觉醒过来以后,自己的记忆传承绝对不会出错的!更不可能有看走眼的时候!明明对方的神魂就是孟婆大人,为什么遭到自己的攻击之后,还是不能够觉醒过来?
小土狗已经陷入了怀疑狗生的逻辑怪圈里,抑郁的蹲在原地画圈圈。
老村医眯着眼睛弯下腰,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这小狗倒是一点伤都没有,看来这孩子没说谎。
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都是一个村子里看着长大的娃,现在她师父已经不在了,就丢下这么个丫头在那破庙里头住着。他们这些乡里乡亲的,好说歹说也担着人家叫一声长辈,可不得帮着看顾着些吗?
孩子没移了心性就好。
老爷子脸上这才露出了笑意来。
“肯定要打呀,这狗再小也是只狗,万一要是携带个病毒啥的,那还得了?
前两天村西头大伟家的儿子被狗给咬了,我给他从镇卫生院带过来的疫苗,还剩下几支没用完在冰箱里呢,正好今儿给你用了。等着!”
手脚麻溜的给打完针,又夹着酒精棉把她脸上脖子上的伤给仔细的清洗了一遍,老爷子才又开始絮絮叨叨。
“你说你这丫头,一个人住在那破庙里头还不知道注意着一点?得亏我这里还剩下点疫苗,要不然这黑灯瞎火的你骑个电瓶车往镇上跑,来回这路上七八里路够你呛的。
还有你师父也是,好好的一个大学生念出来多不容易?不叫你出去找个正经班上,非守着那么几间破屋子,能有个啥出路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