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莫沉淮的车子缓缓抵达莫宅,其实他本没打算这里。温白流因为白月光的事儿至今都没给他好脸色,好吧,是他已经连续三天没回家。
  两人连面都没见上。
  何来脸色不脸色。
  他从没哄过人,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时间长了,也不知该怎么主动打破僵局。
  熄灭车灯,莫沉淮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二楼的灯光。
  9点59分59秒。
  “哒”秒针向前走了步,原本灯火通明的别墅瞬间陷入黑暗。
  他在黑暗中继续走神。
  莫沉淮自己都不知道,最近总是不自觉地回来。明明莫宅距离公司将近四十分钟车程,他平时图方便都会住在莫氏附近的公寓里。
  冷静片刻后,他开门下车。
  顺手从车里带下来一只手电筒,屋子里依旧漆黑一片,不听到一丝动静。莫沉淮拧开手电筒,强光能照射到三米远的地方。
  顺着楼梯往上,撞见了又一道手电筒灯光。
  这回不是管家。
  而是江渡。
  江渡一手捏着手电筒,一手捏着一只水杯,莫沉淮闻到从杯中散发的阵阵咖啡香味。
  “叔叔。”江渡见到莫沉淮,嗓子发紧地喊了声。
  “嗯。”莫沉淮应声:“这么晚,还喝咖啡?”
  江渡手足无措:“我想把老师最近讲的内容再复习一遍,能更快赶上班里的进度。”
  “有什么不懂的,我教你。”莫沉淮正好找到事情做,提起精神道。
  “不用了叔叔。”江渡摆手:“我刚从温先生的房间里出来,他为我讲过一遍题目。”
  提到温白流,莫沉淮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二楼东边的房间。
  房门内安安静静,毫无声响。
  莫沉淮点点头:“早点睡,别太累了。”
  “好。”江渡想了想:“叔叔,你是为了明天的家宴吗?”
  不经江渡提醒,莫沉淮甚至都忘记明天要回老宅。自从两人婚后,温白流从没出现在家宴上。
  这是他两结婚之前的协议,互不跟对方家庭成员有干系。
  当时他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对于婚姻态度敬谢不敏。爷爷临终前,希望能看到最疼爱长孙步入婚姻。当时家里为他张罗的相亲对象能从老宅排到别墅,莫沉淮遭遇了从未有过的棘手难题。
  几乎所有相亲对象在他面前都长着一个样,他快成脸盲症。
  此时,温白流出现了。
  “莫总,你有这个时间浪费用来相亲,完全可以去谈成几笔上亿订单。”温白流的角度清奇:“跟我结婚,只需要每个月给我生活费,我不会对你过多干涉。”
  “我们各自都能享受自己的人生。”
  只消片刻,莫沉淮便将这个小私生子的生平调查清楚,除了挥金如土,性子纨绔,私生活意外地简单干净,没有前任纠缠。
  似乎——连初恋都还保留着。
  莫沉淮被说服了,跟温家私生子火速领证。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盖上了已婚的印戳。
  消息一出,天台快挤不下心碎的帝城豪门名媛们。
  婚后,温白流从未出现在莫家家宴上。旁人都以为是莫家长辈们不允许温白流出席,实际上是因为两人的婚前协议,说好双方不需要跟对方家庭有过多牵扯。
  “明天你跟我去家宴吧。”
  怎么说江渡也算半个莫家人。
  “叔叔,你跟温先生真是心有灵犀。”江渡勾唇笑道:“温先生方才也说,明天的家宴带我一起去。”
  “等结束后,我们便直接去机场。”
  “去机场干什么?”莫沉淮诧异。
  江渡的神色略带尴尬:“温先生接了一档综艺,让我陪他去参加。”
  “你陪他?”
  莫沉淮的胸腔里涌起蹿天的酸劲,温白流找江渡陪他去参加综艺?!
  他哪一点比不上江渡?
  看着莫沉淮眼底蹿出阵阵火光,江渡的神色跟着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惹怒了莫沉淮。
  “叔叔,你不开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