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悬月:“……”
穆迎秋已经放下毛巾慢慢走过来,就要朝着林疏和姬悬月中间压下来。
林疏马上伸手掀起一个枕头,抵住他的上半身:“你礼貌点,别动手动脚的,大被同眠,你想得倒美。”
穆迎秋并没察觉自己的梦有什么异样,也没有对林疏的推拒产生怀疑——毕竟现实中林疏也一直都在拒绝他。
而梦中的穆迎秋有些狂妄,邪魅地笑出了声:“别跟我装纯了林疏,都跟我开房了,你装给谁看?”
林疏心想,真烦,谁能想到穆迎秋这厮做的居然是个春梦?倒霉事都被他碰上了。
于是小狐狸用上自己的忽悠大法:“我是跟你来看烛台的,谁知道你进了门就洗澡?烛台呢?看不到烛台,别想让我听你的。”
穆迎秋也不疑有他,转身就去拿书桌底下一个黑色的皮箱:“在这儿呢,我怎么会骗你?不过穆羽啊,你不能说话不算话……这样,我一边找烛台,你把他弄舒服了。”
一旁当背景板的姬悬月:“……”
林疏才不管这么多,他已经从床上跳起来,赤着脚踩上地毯,蹑手蹑脚去观察房中的布置。
穆迎秋没听见声音,头也不抬道:“不会摸,亲总会吧?把他亲舒服了,等会儿弄起来软。”
姬悬月:“……”
他急中生智,一边亲自己的手背,一边摆弄床上的被褥和枕头,弄出布料摩挲的声音。
穆迎秋仍没抬头,但听见了声音,就非常满意,埋头开始解密码。
那边林疏听着姬悬月弄出的声音,又想笑又脸红,他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这间房间里——四面墙上挂着一些颜色非常鲜艳漂亮的油画,墙纸还算齐整,从布置上看,这酒店还挺高档的。
意识入梦是闻不到气味的,林疏轻轻走到玄关,拿起衣柜处的熏香匆匆扫了一眼牌子,又伸长脖子去看浴室里的毛巾,毛巾上果然有绣这家酒店的名字!
却并不是那家私人会所!
难道昨晚他的狐火追踪术失败了?为什么会失败?为什么最后会指向那家会所?那个会所里有什么?
林疏准备回去继续套话,转身间,他的目光扫过玄关墙上挂着的油画,是一幅……
躺在鸢尾花丛中的……裸|女。
林疏怔住了。
那是温丽雅哥哥的画。
这到底……是谁的梦?
难道是他自己的?
不……这当然只会是穆迎秋的梦,因为这个房间的布置,和这家酒店的名字,林疏都从来没见过没听过。
这时候,那边的姬悬月咳嗽了两声。
林疏迅速爬回床上,掀开棉被和枕头,钻进姬悬月怀里。
姬悬月脸一红,正要起来,穆迎秋已经发出声音:“找到了,这两个玩意儿可死沉死沉的……”然后他拎着烛台走过来,一把掀开了被子。
“啧,”他看着衣装完好的两个人,不满道,“你这不还是不会吗?”
……其实姬悬月已经尽力了,他在林疏扑过来的瞬间,就将人按在了怀里,而林疏装作害羞……也可能不是装的,总之把脸窝在了姬悬月胸口,脖子到耳根都红透了,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姬悬月反唇相讥:“我会不会是我的事,林疏不愿意,难道我要强迫他吗?我做不出这么下三滥的事。”
穆迎秋嘶了一声:“刚才答应我3人pl-ay的不是你?真搞笑,一个两个都装纯。”
林疏道:“我还想问你呢,把我们骗到这里来,不只是为了play吧?怎么不见你哥?”
穆迎秋这下是着实愣住了,他掀起眼皮一笑:“4人?不行,这不是我能不能接受得了,穆迎松会玩死你。”
林疏道:“他回国来干嘛的啊?”
穆迎秋漫不经心开始解身上的浴巾:“他是为了搞老子,不然还能是为什么,睡你吗?”
“……”林疏心想,这人此刻精虫上脑,恐怕问不出什么了。
他遂转头对姬悬月道:“我们走吧。”
姬悬月马上听话地起身,两人默契地将被子往穆迎秋身上一蒙,林疏给了他后颈一手刀,然后丢下他跑了。
迅速打开了酒店房门,林疏拉着姬悬月开始在走廊上大步朝安全出口的方向跑。
如果能在甩开穆迎秋的情况下尽可能多地观察到这个酒店的布置,说不定能看到外头的景色,来判断它的位置。
酒店的走廊上,也挂着许多油画。林疏没有细看,但也瞧见了不少眼熟的风景画。尤其是拐角那幅缩小版的《玛丽亚王后》。
甚至,在楼梯的尽头,两层楼的交汇处,林疏看见了一副熟悉的……照片。
不,或许不是照片,而是油画。
林疏见过这幅画的其中一半——盖着盖头的、凤冠霞帔的姬悬月。
嫁衣上只有金龙祥云、没有龙凤呈祥的,姬悬月。
而这张画里,姬悬月身边是一名戴着顶戴,面带微笑的男子,与穆迎秋有七八分相似。
大概就是穆绍棠。
林疏完全傻掉了,他不敢停下,拉着姬悬月继续朝前跑,一边跑,他一边思绪混乱,这些画为什么会出现在穆迎秋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