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为首的警督翻个白眼,“敢这么跟警察说话?”
林疏看看西装革履的姬悬月,瞬间福至心灵,瞪着眼睛道:“他是我们家大少爷!刚留洋回来的!”
姬悬月:“……”
姬悬月不动声色,深沉地点了一下头。
林疏开始瞎编:“我们少爷留学英法俄,精通六国语言!连我小小书童都会那么几句,你听好了:Bon appétit,Увидимсязавтра……¥@#&……”
警察督察:“……”
姬悬月压根没听懂林疏在说什么,但他是个很好的复读机,当场接着林疏也学了一句:“……Увидимсязавтра。”
警督被唬住了,马上伸手:“您好,幸会,不知阁下是哪家的公子?”
姬悬月冷漠地跟他握手,旁边的林疏赶紧道:“我们少爷是穆家的二公子!”
警督茫然,虽然没听说过,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他本打算回去打个电话好好问问鹤城穆家什么时候有了个二公子,但眼下……
林疏已经道:“我们少爷在国外学的是法医和刑侦,你们还不快让开,让我们少爷进去大展身手!”
警督眼睛转了转,心想如今的租界谁都能踩警察局一脚,他们是万万得罪不起这些留学归来的大家公子。
不如和一把稀泥,如果后续发现他们造假,也可以随时把人抓回去。
于是姬悬月和林疏被客客气气请进了案发现场。
林疏赶来的这一路上都在想,明明卷宗上记载的是四月一日始,为何今天才三月二十九……等等。
林疏好像明白了。
从民国元年始,国民政府就开始使用公历历法。林疏迅速在内心掐算一番,然后一顿。
是他马虎了,民国十六年是1927年,4月1日正好是农历的二月二十九。
只是政府规定用公历,老百姓却还是本能地用农历,面馆老板也并没有骗他。
前天确实是二十七,只是老板没说清楚是几月而已。
而林疏下意识以为他们的落点与案发日接近,就理解成了3月27日。
真是马虎误事!林疏在心里谴责了一番自己,而他和姬悬月也已经走到了受害人跟前。
警察还没来得及处理现场,所以这里非常的不和谐。
地面已经被染成红色,林疏和姬悬月必须非常小心才能不踩到满地的血。
受害人是一名女子,穿的衣服已经被染红,看不出本来颜色,但式样像是女校的校服。
她的腹部已经被吃空了,就像林疏在未来看过的那份卷宗中所写一样。
这个食人魔就像个大型的猛兽,只吃柔软的内脏。
紧接着,林疏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发现了异样。
这里不是第一犯罪现场,而是抛尸现场。
因为尸体明明被撕咬得不像样,窄巷的墙壁上却没有喷溅的血液。
但被害人的流血量实在太大了,又像是在这里才被开膛破肚,然后血液流尽,慢慢死去。
林疏给姬悬月递个眼色,姬悬月便托着腮吩咐道:“你仔细查看一番。”
林疏“哎”了一声,马上从一旁的警察手里夺过手套,去看尸体的模样。
警察可能是害怕这名死者的死状引起群众恐慌,所以用一块白布把她的脸遮盖住了。
林疏手欠掀开那块布看了一眼,就发现,死者的眼珠,也消失了。
林疏又绕着尸体走了三圈,双眼搜罗了无数细节,才回到姬悬月身边,恭敬地禀报道:“报告少爷,此人死状凄惨,少爷还是不要看的好。”
姬悬月看懂他眼中的促狭,便道:“好,那我们走吧。”
警察和警督:“?”
周围的群众们:“?”
林疏拉着姬悬月迅速溜了。
他已经看过,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食人魔所为,除了非人类的妖魔作案,没有人能不留一点痕迹地将一具濒死的尸体从作案地挪到这个巷子里。
只是还有一些疑点。
比如死者没有穿鞋,脚上只有长袜。
一个女学生为什么会不穿鞋?她把鞋脱在了哪里?
死者裙摆上蹭了奇怪的污渍。
但已经被血浸泡成红色,也已经无法判断是什么。
但女学生的手非常干净,指缝里没有血,也没有挣扎时抓挠过什么的痕迹。
她是在完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被杀的。
接下来就要靠晚上,林疏到这里来“溯灵”。
是的,他压根没有给警察查证身份后抓捕他们的机会。
只是离开人群后,林疏迅速扶住了姬悬月,目光落在他皮鞋上:“你的脚底板是真不想要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