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的疑惑像是一只手，勾起了克里斯蒂娜的下巴，他仰头看着莫渊，一双眸子之中似乎带着启智之神的骄傲。

她的嘴唇微启，周围那如同星空般的长发似乎随着她的心情开始浮动着，周围的神能也开始微微动摇：“主人，我已经悟了。”

“悟了？悟了什么？”

莫渊看着她，目光之中似乎有所了解。

他大概猜到了克里斯蒂娜的想法。

“我想和您一样，主人，追求真正的强大。”

克里斯蒂娜接着说道，“力量的强大也就这样，最后迎来的终究是空虚和被无限摧残的精神，这么多年的对比，我也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我生活在神殿，一生都在神殿之中，并不是真正的智慧，这种从未入世便觉得出世的想法，愚蠢至极。

只有真正成为没有神能的凡人，我才能真正明白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总结起来，我愿称之为内心的强大。

只有这样，我才能如同你一般坚持内心吧。”

“可是你只有三十年。”

“我已经活得很久了，但是从来没有作为我自己活过，三十年已经很长了。”

克里斯蒂娜的声息低低响起，莫渊能看得出来，这话确实出自她的内心，“朝问道，夕死可矣。”

莫渊愣了一下，看着她，记忆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刚刚创造她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鼓吹着这些东西，然而很失望，他并不是真正的强大。

至少那个时候并不是，在世界监察者的影响之下，他依旧成为了创世神。

那个只为创造世界的工具人。

他是真正将内心保存了下来，要说真正强大的内心，其实是在这几千年之下的产物。

“我知道了，我将赐予你渴望的东西。”

莫渊点点头，这个时候的克里斯蒂娜和他最开始想要重新转世的状态一样，历经红尘。

不同的是，他有无数个三十年，而克里斯蒂娜，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