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林霜序明明没有入睡，可他还是再一次来到了三楼禁闭室。

禁闭室内，只有他一个人。

按照知更鸟的歌，今天应该是她被割去口舌的时候。

黑暗中，响起一阵脚步声，声音尖细，似乎是女人的高跟鞋。

林霜序抬起头，看见了一张温柔端庄的脸。

是夜莺。

她温柔的脸庞在阴暗的环境下，显得扭曲阴冷。

林霜序看见她蹲下身，伸出白皙细腻的手，抬起他的下巴。

不知是什么原因，自从进入这个幻境，林霜序的腿就失去了知觉，无法动弹，只能趴在地上。

明明他的身上没有伤口，却感到全身上下都在隐隐作痛。

好像这个身体不属于他。

他被夜莺抬起下巴，被迫昂着头与夜莺对视。

“姐姐，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都那么努力了，却还是处处不如你？”

夜莺语气哀怨。

莫名的，林霜序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失望和无助，还有深深的怨恨。

他听见自己愤怒的嘶吼着。

“呵！你就是不如我！”

“你自私，虚伪，贪慕虚荣！”

“在你为了你的未来选择将我的消息告诉团长的时候！”

“就注定了一辈子也赢不了我！”

那一瞬间，林霜序在自己的声音里，似乎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嘶吼。

他和知更鸟的身影，在此时，重合了。

“我明明告诉了你他是个怎样的人！你明明知道你那样做了我会有什么下场！”

“你为什么！为什么背叛我！”

他声音嘶哑，字字句句皆是怨恨。

每一句话，都将夜莺伪善的表皮撕裂，露出她的不堪。

夜莺彻底被激怒，她一把抽出桌上的刀，将林霜序压在身下，另一只手将他的嘴掰开。

“对，我是不如你！但只要没有你，我就是最好的！”

夜莺的五官彻底扭曲，嫉妒和怨恨在她的脸上交错。

她握紧刀刃，朝林霜序的口腔刺去。

这时，林霜序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行动了。

他一把推开夜莺，扑过去夺走夜莺的刀。

在黑暗中，他似乎听见了一个女人的低语。

“你看着吧…你的结局会和我一样…我会在地狱等着你的…”

随着夜莺被推倒在地，周围的景象突然破碎，林霜序出现在了三楼走廊里。

与之前不同，这次的走廊里站满了人。

看装扮，都是歌剧院的歌女和工作人员。

“你听说了吗？知更鸟的事？”

“她居然是那样的人，真是没想到。”

“我早就说过，她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能是什么好东西？”

人们从林霜序身边路过，却没有丝毫的接触。

他就好像被罩在一个玻璃罩中，听着那些人落井下石，以各种污秽不堪的言语，辱骂着知更鸟。

但在这些声音里，林霜序隐隐听见了他们曾经的赞美。

曾经他们称赞她的骄傲，说这是天才应有的态度。

现在他们厌弃她的傲慢，说是目中无人与无礼。

过去他们喜欢的一切，现在都成为了她的过错。

最后他们说，她看起来就不安于室。

“为什么？”

知更鸟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带着浓浓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