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一样,阻挡自己往前的人,都得清除掉。”
说着杨骞手里的修剪刀,用力的剪断一朵芍药枝丫上的藤蔓,随着他的那一剪刀,粉色的芍药花瞬间如释重负般的挺直了枝干。
它在百花中摇曳争奇斗艳,重新盛开。
林戈虽然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开口求杨爷有些不妥,但她还是想试试,她甚至觉得在杨骞的口中,才能看到爸爸的真面目。
“我只帮他这一次,算是为了养育之恩。”
杨骞有些楞神的望了她一眼,感慨的说道,“林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娶了你妈妈,然后有了你。”
林戈不想承认的那些关系,但杨骞每次都会提醒她。
“你到底和我妈妈有什么关系?”林戈严肃的问着。
“十几年前她就站在你这个位置,也让我帮他一次。”
杨骞的回答着实让林戈措手不及,她想过很多原因,但没有预料到是妈妈自愿的。
“她说了什么?”林戈艰难的开口。
“他是我的丈夫,帮他也是在帮我自己。”杨骞说完转身盯着林戈,仿佛多年前的那位娇弱的佳人泪眼朦胧哀求的样子历历在目。
那些不愿承认的关系与猜测,在这一刻都得以解释,她妈妈是自愿的,没有强迫,也没有威胁,仅仅是为了自己。
时空的流转在此刻重叠,他们的命运同样被林景送到别人的手中,而戈韵是麻痹她自己,夫妻本是同林鸟,共患难同享福。
而林戈是为报养育之恩,世间唯有亲情是割不断的血脉联络,她身体流淌着林景的血液。
可是现在的林戈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身体和思想。
林戈含着眼泪缓缓抬起头,手里握着那盒项链,声音低沉的回答,“我改主意了,项链我收下,但我还是需要您的帮忙,项目和公司我都要。”
杨骞哪里知道,现在与他对话的并不是林戈,而是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林浅。
她要报复卖了她的林景,她要拿回属于妈妈的那些,她要为妈妈办博物馆,她不要林戈的命运握在别人手里。
“你口气倒不小,林景不算聪明,但也狡猾得很,你狠得下心吗?”
杨骞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以为她会提出的要求是帮林景度过这次的难关,哪知道是想鱼和熊掌兼得,以他对林戈的了解,未必会在关键时刻狠心。
“在他眼里,我和妈妈都是棋子,是筹码,难不成我还要感恩戴德?”
杨骞有些不解的望着眼前的女孩,与来时的眼神完全不一样的野心,倒是有几分狠劲在里面。
“这块地,林景不可能拿到,但你也许可以拿到。”
杨骞意味深长的笑着,林浅更是不明所以,正想要追问时,杨叙前来向杨爷汇报。
“杨爷,祁小少爷来拜访您。”
林浅回头思考了一下,询问杨叙道,“是祁遇来了吗?”
杨叙回答,“是的,祁小少爷在前厅等你们。”
杨骞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对林浅说:“还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