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云鹏回首往事肝肠寸断(2 / 2)

一辆五十铃卡车和一辆喷涂着“北冰洋”字样的冷藏箱式货车停在北冰洋冷饮批发门市部门前。

围观者无计其数。

王希霞一瘸一拐地走到新民洗衣会所门前,依树观望。

城管甲、城管乙、城管丙、城管丁将两个冰柜从五十铃卡车车厢上抬下来,摆放在门口。

符俊涛、杨燕站在粗壮的枫树下,将信将疑。

城管甲举手朝符俊涛、杨燕行了个空手礼(军礼):“姨,姨父,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们老两口是区里帮扶的特困户。”

符俊涛瞅瞅空荡荡的冰柜,诚惶诚恐:“没关系,没关系。”

城管甲朝喷涂着“北冰洋”字样的冷藏箱式货车招手。

箱式货车司机推门下车,打开冷藏箱侧门,陆续从里面搬出几十个装满冰点的瓦楞纸箱,逐个装满两个冰柜。

符俊涛推搡杨燕:“拿钱去。”

城管甲摆手,笑了笑:“不用付钱了,这些是我们四个人给予你们的一比二的赔偿,”

围观者议论纷纷。

王希霞咂嘴:“老符家上边儿有人呀这是,二侉子可没这力度。”

(回忆)哈宁市站前区枫树街。

红色桑塔纳1.8L型轿车停泊在两颗粗壮的枫树之间。

(回忆)站前区枫树街苏芮中介。

苏芮抱起陶笥宗(婴儿),亲吻陶笥宗(婴儿)的脸腮:“这小尕子长得太俊了,太白净了,太乖了,太招人儿稀罕了。”

符焕英坐到破旧的沙发上,左腿压右腿:“不哭不闹,还不尿床,可讨人儿稀罕了。”

陶笥宗(婴儿)扭过脸,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痴痴地望着符焕英。

苏芮:“这孩子脖颈儿后面还有一块胎记,通红通红的,像个金元宝。”

符焕英:“陶哥脖颈儿后面也有这样儿一块的胎记。”

苏芮抱起陶笥宗(婴儿)踱来踱去:“英子,陶总两口子把心肝宝贝儿都交给你带着,说明啥?说明他们对你太信任了。”

符焕英:“宗宗他妈去加拿大了,不然,都是我们俩一块儿轮流兜着宗宗,一块儿上超市买菜。”

陶笥宗(婴儿)在苏芮的怀里挣扎了一下,朝符焕英伸出双手。

符焕英急忙站起来,从苏芮的怀里接过陶笥宗(婴儿),轻轻抚摸着陶笥宗(婴儿)的后背:“宗宗,咱们在苏阿姨这儿再待一会儿。”

陶笥宗(婴儿)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东张西望,急转身,搂住符焕英的脖颈,把脸埋在符焕英的肩窝里。

苏芮:“这孩子和万慧英,有和你这么亲吗?”

符焕英:“万姐整天忙公司的事儿,今儿深圳,明儿昆明,后儿又跑多伦多去了,和宗宗亲近的时间太少了。”

苏芮嬉笑:“万慧英经常不在家,陶总自个儿在家不闹心吗?”

符焕英轻轻晃动和怀里的陶笥宗(婴儿):“万姐长得漂亮,好些客户都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迈不开步的渣男,但是,陶哥一点儿都不小心眼儿,他们之间打打闹闹,陶哥瞅都不瞅一眼,回家了,问都不问。”

苏芮打着手势:“我不是说他小心眼儿不小心眼儿。”

符焕英恍然大悟,面红耳赤:“姐,你可别瞎说,陶哥成天在外面应酬,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回家。”

苏芮瞥了符焕英一眼:“我要能靠上陶总这样儿的大老板,又年轻,又帅气,就是当他的小三儿、小四儿,我都心甘情愿呐!”

符焕英笑:“行了,明天,咱俩换换,我来你这儿干中介,你上陶哥家当保姆去得了。”

苏芮搾挲着右手,做打电话的手势:“你啥时候有空儿,给我打个电话,我电话里跟你说吧!”

符焕英:“啥事儿呀?”

苏芮嗔怪:“你咋这么轴呢!我都说了,电话里跟你说。”

符焕英似懂非懂:“噢!”

(回忆)龙岗区绿洲茗苑社区。

十几栋四层咖色住宅楼彰显出庄重、匏尊的气势。

(回忆)绿洲茗苑社区1号楼一单元201室次卧室。

陶笥宗(婴儿)躺在婴儿床上,抱着毛茸茸的玩具熊,咬着玩具熊的耳朵,似睡非睡。

(回忆)绿洲茗苑社区1号楼一单元201室餐厅。

符焕英坐在长方形米黄色大理石桌面的餐桌旁边的镂花红木餐椅上,一面分拣金桔,一面抚机通话:“姐,我忙完了,暂时没事了,你要说啥呀?”

(回忆)站前区枫树街苏芮中介。

苏芮坐在办公台后面的皮转椅上,一手摆弄着钥匙串,一手抚机通话:“我问你,陶云鹏和万慧英怎么就宗宗一个孩子?他家那条件,三个五个养不起吗?”

(回忆)绿洲茗苑社区1号楼一单元201室餐厅。

符焕英坐在长方形米黄色大理石桌面的餐桌旁边的镂花红木餐椅上,一面分拣金桔,一面抚机通话:“还三个五个,你说得也太离谱了,陶哥是城建局停薪留职的副科级干部,他敢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吗?万姐是实验中学停薪留职的英语老师,她一直给自己留着后路呢!超生了,计生委知道了,还不得把他们罚个倾家荡产呀!陶哥和万姐就得被开除公职。”

(回忆)站前区枫树街苏芮中介。

苏芮坐在办公台后面的皮转椅上,一手摆弄着钥匙串,一手抚机通话:“就不会变通一下吗?”

(回忆)绿洲茗苑社区1号楼一单元201室餐厅。

符焕英坐在长方形米黄色大理石桌面的餐桌旁边的镂花红木餐椅上,一面分拣金桔,一面抚机通话:“变通一下?转成农村户口?那样的话,生了孩子不就成了农村人了嘛!”

(回忆)站前区枫树街苏芮中介。

苏芮坐在办公台后面的皮转椅上,一手摆弄着钥匙串,一手抚机通话:“不是非转农村户口不可,我的意思是说陶云鹏应该采取其他方式,多生几个孩子。”

(回忆)绿洲茗苑社区1号楼一单元201室餐厅。

符焕英坐在长方形米黄色大理石桌面的餐桌旁边的镂花红木餐椅上,一面分拣金桔,一面抚机通话:“采取其他方式?啥方式?”

(回忆)站前区枫树街苏芮中介。

苏芮坐在办公台后面的皮转椅上,一手摆弄着钥匙串,一手抚机通话:“还用我说?谁不知道?全世界有钱有势的大老板,哪个不是通过离婚、再婚、再离婚、再再婚积攒一大堆小人儿呀!”

(回忆)绿洲茗苑社区1号楼一单元201室餐厅。

符焕英坐在长方形米黄色大理石桌面的餐桌旁边的镂花红木餐椅上,哭笑不得,一面分拣金桔,一面抚机通话:“陶哥和万姐感情好着呢!离婚的事儿,在他们这儿就是天方夜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