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代雅超出同龄人的成熟气质,才让他猜错了年龄。
代雅微微起身,接过易拉罐跟他碰杯。
“代雅。”
程彦眼中藏不住兴奋的光,他坐在代雅旁边,自来熟道:“姐姐来这儿旅游?要不要我给你当向导,我是港大的学生。”
“咱们加个微信吧。”他单刀直入。
闵启悦腮帮子鼓鼓,气冲冲道:“程同学,她的向导是我!你是来抢我生意的吗?”
“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
闵启悦霸气搂住她肩膀:“既是朋友,也是向导。”
“那我对姐姐有意思,想要个联系方式总不过分吧。”程彦腼腆一笑。
不说别的,装得还挺像的。
代雅抿了一口饮料,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要生气了。”
程彦面色复杂地看向她跟闵启悦,虽然知道她是女同,但是那个笑容真的让他神晕目眩,一瞬就陷了下去。程彦感受着自己跳动的心脏,仿佛听到它破碎的声音。
程彦终于走了,他没有回去打排球,伤心到直接打道回府。
闵启悦捂住通红的脸蛋懵懵道:“怎么办,我感觉那一瞬间我真的爱上你了。”
“爱上谁?”闵启初双手插兜,穿着一身休闲服走到两人身后。
“爱上牙牙,她实在太会蛊惑我了。”闵启悦闭上眼睛,沉醉在刚刚的场景里。
闵启初一坨子敲她头上:“以貌取人。”
闵启悦转过身,双手撑起上半身,气愤道:“我说牙牙是最有魅力的,你敢反驳我吗!”
代雅抬眸,两人眼神相撞,闵启初定定看向她,漫不经心回应闵启悦:“你说得对。”
晚饭是在一个私人小馆吃的,假山和雾气缭绕,里面有些湿冷,代雅添了件毛衣披肩。
来的人是熟客,顾城。
想到他上次跟闵启初打小报告,代雅对这个教授有些不寒而栗。
她实在害怕老师,尤其是能洞穿她想法,且严厉古板的人。
闵启悦蹦蹦跳跳坐到顾城旁边,眨着大眼睛:“你年假多久啊?”
“一个月。”
“带我出去玩嘛~”
“找你哥,没空。”
“我哥要带牙牙逛逛香港,他也没空。”
闵启悦几乎要挡他跟前去。
闵启初给代雅夹了块沙拉虾球,她正津津有味看着对面两个人闹腾,夹什么吃什么。
半响反应过来不对劲,代雅转头看向他,咬着筷子讨好笑了笑。
“谢谢先生。”
闵启悦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打开看了一眼,神色古怪地看向闵启初。
“哥,你没看到妈发的消息吗?”
闵启初手一顿:“静音了。”
“妈妈让我提醒你看一下。”
他不急不慢喝了口茶,仍旧没有看手机的意思。
吃饱喝足顾城送她和闵启悦回到半山别墅,闵先生走了。
代雅站在阳台上,浅水湾的夜景也很美丽,海风带着一些凉意,她刨开头发,缩着脖子。
楼下传来闵启悦的怒声。
“顾城,你要是要结婚,这辈子都别回香港!”
顾城只是脚步一顿,头都没回,指纹解锁车门直接走了。他表面看着冷漠,性格也是真的凉薄,做事绝不拖泥带水。
闵启悦蹲下身子抱着膝盖,哭得梨花带雨,后来不顾形象直接嚎啕大哭。
她觉得她是不爱了,好恨好恨顾城。
她从情窦初开到追他,走了整整五年,甚至眼睁睁看他在这中间换了二十个对象,他都看不上她!
“呜呜呜呜……嗯啊哇哇……”
身上突然盖上一件薄皮甲,闵启悦愣愣转头,抱住代雅嚎啕大哭。
“牙牙,我……我好讨厌他,我真想一刀子捅死他。”她哽咽道。
代雅拍她肩的手一愣,哭笑不得:“会更伤心吧。”
她挥挥手,拄着麻掉的腿,一边抹眼泪一边瘸瘸拐拐走向别墅里。
“绝对——不会!我现在一点也不爱了,都是恨!”
代雅笑容淡了下来,眼中带上一丝心疼。
她当时看着楼下哭得梨花带雨的闵启悦,本不想多管闲事让她难堪,但最终于心不忍,还是走了下去。
“换一个人喜欢。”
闵启悦摇摇头:“不行,我的沉没成本太大了吧!我不早恋,不乱搞,不抽烟不喝酒考了最好的大学,都是因为他。如果没搞定顾城,我太亏了,五年我都可以谈二十次恋爱了!呜呜呜!”
“就算我不喜欢学习,我也可以做个好学生,但是他嫌我年纪小,我再怎么样也不能把年龄拉大!”
“他还骂我,骂得可难听了。”
代雅听着不寒而栗,顾城给她带来的阴影大概不比闵启悦少,她递出纸巾。
“那你找你哥哥支支招?”
闵启悦停了一瞬,疯狂摇头:“他知道的,他不同意,顾城跟他一个假古板一个真古板。我每次去上海找城哥,被他发现,他会把我关在家里。”
代雅抽纸巾的动作一顿。
她蜷缩起手指,落寞问了一句:“他反对?”
闵启悦揩掉眼泪:“今天我妈叫他去相亲,终于把他磨同意了,三十岁以下的他通通不看。”
代雅心脏一阵绞痛,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