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我让人运作了一下。”
柳诚气的眼睛都瞪大了,他恶狠狠地拍了一下陈庸,“你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陈庸顾不得理会柳诚,他一脸担心的看着宋言,“宋言,30年对于董汉林来说已经足够了,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他其实还想再多解释一些,可是,当他看到宋言面无表情的脸后,话卡在了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看到好眼中满是为难,柳诚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也看向宋言,“宋言,你也别怪你表哥了,他就是这样性子的人,重情义也不是什么缺点,要我说啊,你也没必要再计较什么,反正董汉林出来以后都成老头子了,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不成?”
“我又没生气,和我解释这些做什么。”宋言打断道。
“嗯?”两人愕然。
宋言平静的看着被执行人员带出法庭的董汉林,没有再说什么。
他当然没有那么好心,所以,不去再对付董汉林的原因只有一个。
王家不可能放过他。
让王家在平成损失惨重,这样的深仇大恨,以王卫阳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董汉林。
等到他进入监狱后,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宋言率先起身,朝着出口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陈庸忽然说道:“柳诚,你发现了吗,宋言有些不一样了。”
“是吗?哪里有?我怎么没看出来?”柳诚挠了挠头,疑惑不解的问道。
陈庸的目光紧跟着宋言移动,他长叹一声,说道:“不知为何,明明平成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可宋言给我的感觉反而胆子更重了,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一股十分沉重的压力。”
柳诚也盯着宋言的背影,他摇了摇头,“你会不会是错觉?”
陈庸喃喃道:“我也希望是错觉啊,宋言实在是太累了......”
走出法院,宋言站在阳光下,表情平静。
他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半眯着眼。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映衬的仿佛一个从天上落到人间的谪仙人。
只是,这样出尘的气质,还夹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似乎是一个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经历了尘世间的种种磨难后,仰望天空,向往平静。
但平静,从来都不属于宋言。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汹涌的情绪全部被他镇压下去。
宋言抬步,朝着自己的车方向走去。
顾永秋已经离开了平成,临走前,他留下了一大堆股份转让的合同,以及许多等着宋言去接洽的东西,这些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他需要召开记者会,解释清楚为何顾永秋会突然将一切东西都交给他,并且成立一个基金会和慈善会,树立自己的光辉形象。
就在他的手摸到了车把上的时候,忽然,他的目光一凝。
在他车的对面,一辆京牌的车显得十分刺眼。
宋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起身,静静地看着那辆车。
虽然隔着车膜,但是他能感觉到,车窗的后面,正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气氛一时间凝固起来,大街对面,车子横亘在哪里,丝毫没有动的意思,宋言也静静地站立在哪里,等待着对方先动,两人之间的人和车不断穿过,仿佛一条大河,将双方隔绝。
许久,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一张既熟悉又让宋言有几分惊讶的脸。
“上车吧,有些事想和你谈一谈。”
那个男人一手搭在车窗上,悠闲的和宋言说道。
宋言半眯着眼,没有挪动脚步。
那人轻笑道:“在昆海你不是经历过一次,又到了解疑问答环节,你难道不喜欢?”
宋言目光冷然,盯着那个人。
那个人,赫然是在昆海有过几面之缘的齐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