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波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家。
刚一进门,妻子就迎了上来,替他脱去衣服后,看到他眉宇间的疲惫,不禁有些心疼的说道:“那个方洋又针对你了?”
陈海波淡淡道:“他这些年来针对我的还少吗?”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陈海波眉头微蹙,又很快平复下去,“一些琐碎的小事,被他抓到了些漏洞,在会议上就开始对我死缠烂打。”
陈海波的妻子毕玉兰不满的嘀咕道:“他自己的儿子不成事,就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来报复你,也难怪他方家一年不如一年!”
陈海波平静道:“进了商盟的那天起,这样的生活不就是在想象之中吗?”
毕玉兰有些心疼的伸手摸向陈海波眉心因常年皱眉而产生的皱纹,“你看看你,这两年老的多快!”
看着妻子这幅表情,陈海波古井不波的表情也破功了,他叹了口气,安慰道:“方洋如此疯狂反倒是好事,这说明庸儿他们在平成确实是打疼了方家,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如此行事。”
提到陈庸,毕玉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骄傲,她有些得意的说道:“那当然,咱们的庸儿肯定要比他们家那个方明要强!”
陈海波却十分理智的说道:“咱们家庸儿是跟在我身边长大的,他有多少本领我最清楚不过,这次能突然掀翻方明,更多的还是因为有宋言的帮助。”
“宋言......”毕玉兰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男孩儿的形象,她皱了皱眉,有些不快的说道:“宋家真是败落!宋二爷是何等人物!可惜现在却是由宋大爷掌权。”
陈海波摇了摇头,“宋家的内务不是我们能插嘴的,晚饭我不吃了,先回书房了。”
看着陈海波刚一回家就一头扎进了书房,毕玉兰更气恼了,她小声骂了一句,然后拿着陈海波换下来的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书房里,陈海波坐在书桌前,幽暗的灯光将他的脸映照的忽明忽暗,显得十分深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开始翻看起来。
这样的场景这段时间以来每天都要上演,自从陆为先离开后,他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本以为丁一然作为新来者,行事还会有所忌惮,可没想到他竟是来到锦口的第一天就公开站边方洋!
他还记得丁一然第一次召开商盟会议,就是接连废除了好几条由陈海波提出的方案,而这些方案,都是陆为先在任时认同过的。
看着方洋眼底那不加掩饰的得意,陈海波知道,自己的苦日子要到了。
果然,之后的时间里,方洋使劲全身解数,稍微找到一点陈海波的毛病和工作漏洞就会无限扩大,而丁一然也对他进行了好几次批评。
就在今天,方洋又因为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来找自己茬,而丁一然依旧是坚定地帮助方洋。
看了会儿文件,陈海波越看越心烦,索性将文件一丢,向后一靠,闭上了眼。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压力倍增,要面对的重担远远超过陆为先在任时,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承受。
可即使再难承受,也不得不承受,整个陈家的命运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他必须挺住。
昏暗的灯光下,压力铺天盖地的压来,空气都似乎凝滞住,一时间,书房的空间竟是越变越小,让人感觉十分压抑。
就在陈海波心烦意乱之时,忽然——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陈海波睁开眼睛,伸手拿过手机,看向屏幕。
一串陌生的号码映入眼帘。
“你好,我是陈海波。”
忽然,陈海波瞳孔微微一缩,紧接着,表情也一变。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称呼。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声音中带着自信和从容,又夹杂着稳重和平静。
“陈叔,最近过得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