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世纪……或者说是在“大舰巨炮”的时代,为了能够装载尽可能凶猛的火力,大炮都安装在船舰的两侧。
原本严密的人墙,逐渐出现松动,最终变得凌乱不堪。
无论来者何人,都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新的软脚虾过来!
但他也大致猜得出来,多半是在说:“瞧啊,东洋的猴子们又来了”、“真是一群顽固的家伙”等诸如此类的充满歧视和嘲讽的话语。
胜麟太郎看着青登,郑重地说道:
凭着天赋“火眼金睛+5”所加持的优秀目力,他清楚地望见——尤里亚乌斯号的面向咸临丸的这一侧,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水兵。
“据说他们换了个使者!似乎派了个……呃……什么王过来。”
“当然!”
“语言”是一种用进废退的玩意儿。
正是这股“无形气场”,使他们呼吸困难,艰于站立!
……
“既然我敢站在这儿,那么我自然是有着得胜的把握。”
“他们仰仗着坚船利炮,四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积累了庞大的财富。”
……
这个时候,咸临丸已经驶入江户湾的深处。
因此,只有把船舰打横过来,也就是排列成“一字长蛇”,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力。
乔斯林上校接着说道:
“此乃其二。”
“只不过,这世间罕有‘绝不会输的战斗’。”
胜麟太郎很认真地听着,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了。
公使和舰长踌躇满志。
场面好不震撼!
一派祥和。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向前望去——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缓缓地朝他这边走来。
“不记得了,只知道他似乎是一员将领,好像地位还挺高。”
好比说尾张藩的年轻藩主德川义宜,他在见到英方的“欢迎仪式”后,他直接吓得面色苍白。
他们的目的地,自然是位于英舰队最中央的船舰——旗舰尤利亚拉斯号。
“别这么说,这已经是他们所拥有的最好的船舰了!”
乔斯林上校跟着露出异样的笑容。
讲得多了,自然就会讲了;讲得少了,自然就不会讲了。
否则,它们真敢像10年前的“黑船”一样,直接兵临江户港,来个真正的“骑脸幕府”。
由于二舰的体积差距实在悬殊,以致无法直接“跳帮”登舰。
“最后,便是人类的共性了。”
“西方诸国全都是强盗国家。”
对这个时代的海战战术稍有了解的人,在瞧见英舰的这组阵型后,想必定能一眼认出:此乃19世纪的海战的经典攻击阵型!
“兄弟,你……”
“……青登,虽然我的这个问题,好像问得晚了,但我姑且还是问上一句——对于这场愈发严峻的‘幕英谈判’,你有多大的把握?”
“天呐,他们的船舰真是有够小的!幸亏今日是晴天,若是刮起了风,我很担心他们的船会掀掉!”
他们既缺乏外交经验,也缺乏敢于掀桌的魄力。
“仁王大人!胜大人!即将接舷!即将接舷!”
水兵们昂首挺胸。
青登沉下眼皮,眯着双目,直直地凝望越来越近的尤里亚乌斯号。
一旦脱离了相应的语言环境,哪怕是母语也会很快地退化。
毫无疑问——英方舰队早已进入攻击状态!
只待攻击命令一下,诸舰便能一齐发炮,向江户倾泻弹雨。
对于鲜少出海的人来说,配备三桅帆的咸临丸已经属于不得了的庞然大物了。
对此,尼尔只有一个感想:那又怎样?
自“黑船事件”以来,幕府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在江户湾上修筑了大量炮台,其中的绝大多数炮台都由胜麟太郎来监造。
“真是一群顽固的家伙!他们究竟是哪儿来的底气敢跟我们叫板?”
尼尔艰难地呢喃道:
“这是……什么情况……?”
“传令下去,让士兵们都拿好武器,排好阵列,给幕府使者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勾勒出他的身影。
“嗯,准备迎接吧。”
对尼尔而言,幕府换谁来与他们谈判——哪怕是德川家茂亲自来此——他都发自心底里地觉得无所谓。
只不过,就凭这点岸防炮,要想完完全全地阻英舰队于岸前,完全是痴人说梦。
“英吉利国是当世最强大的国家。”
他已经看透了幕府的衰弱,以及幕府官员们的无能。
说来滑稽,因为总与昂古莱姆一家往来,所以他现在的法语反倒比英语更流利了。
只见9艘英舰一字排开,排列成“T”字上面的那一横。
反观江户湾上的英方舰队——里头的任何一艘船舰的大小,都远大于咸临丸!
“一旦示弱了,他们就只会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