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晕。
“侬还知道老子不高兴?!往日的那些话都是哄人的?”按住陆星沉的肩膀,“是不是我不来,侬就准备换人吊膀子了?侬….”
陆星沉等他宣泄完一番话,想了想,微若游丝的话说出口:“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我也不开心”
我不开心,我好像失去了开心的能力。
“我睡不着觉,我等了很久,可你都没有来,我很累…”说到最后,她好像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很安静,好像是死亡来临的安静。
陆星沉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她只感觉抓住自己的那双手很有力,像是在和命运拉扯着什么,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她被从废墟中挖出来,她被那位姓张的警官抱起,他说,“小姑娘你醒一醒,你看,天亮了。”
可是陆星沉觉得,她的天好像永远不会亮了一样。
繁星沉默,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希望。
“陆星沉!陆星沉!星儿!星儿!”
张万霖从没有这么失控过,直到医生来,他才知道,这些日子,陆星沉已经吃了很多安眠的药物,散落在床底的空药瓶似乎在嘲笑着他曾经的自大与残忍。
他明明知道她有心病,却还是把她扔下了。
再醒来的时候,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陆星沉还是一副淡淡的笑容,看得张万霖心疼。
“依怎么不说啊.….”可以打他,可以骂他,可别这样折磨他了。
“我以为……没那么严重的,我只是想睡觉。”
她很认真地去回答,答案却更让人难过,医生说她吃的剂量处于危险边缘,可天长日久,对身体总是会有危害的,身为女子,在生养上就更难了。
那安眠的药片不知她从哪里弄来的,藏在洗漱台下面,满满一箱子都是这东西—一她说的避孕,原来不过是无奈的选择。
她想选择健康,选择平常。
可她做不到。
陆星沉能下地的那一天,张万霖派人把安眠的药片都丢进黄浦江,牵着险些失去的人,“不用这东西了,侬睡不着,我就陪着侬说话,好不好?”
陆星沉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可我怕委屈你呀,我是病人。”
外人眼中,他性子再刚硬,处事再飞扬跋扈,可人前他张万霖都是威名赫赫的张大帅,他的爱人,不该是个病人。
陆星沉有时在想,她不能太贪心了,她已经有了从前不敢奢望的一切,那本该属于【陆星辰】的一切啊。
“我爱你”
还有,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