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都是刚结束高考的人,苏禾想多休息一会齐瑾瑜也能理解。
这么一想,齐瑾瑜瞬间放下了还想再敲门的手,准备悄悄离去。
“吱呀——”
门开了。
苏何掀起眼皮,带着点烦躁地看着门外的人,“干嘛?”
与眼前人对上视线的第一秒,齐瑾瑜就已经失去了言语能力,那双黝黑的瞳好比夜色中风暴来临时的海,借着岸边一点隐约的灯光,那怒浪狂涛不甚清晰,威慑力却分毫不减。
系统更是安静如鸡,尽可能把自己缩小再缩小,小小一团贴在齐瑾瑜的后脑勺上瑟瑟发抖。
单凭一双眼,齐瑾瑜便清晰地认识到,眼前的人,不是苏禾。
眼前人的眼睛,过于黑白分明了,以至于瞳仁和眼白之间都有了明晃晃的割裂感,好像两个完全不相干而又被硬生生拼在一起的事物。
见齐瑾瑜不说话,苏何状似不耐地皱起眉头,“砰——”一声关上了门。
“哈——”
被耳畔的声响惊醒,齐瑾瑜狼狈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发觉他从见到屋里人的时候就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这会儿胸腔中都隐隐泛着疼。
齐瑾瑜想离开,一双腿却软得使不上半点劲儿,他扶着门框,尽可能轻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好半晌,他才挨着门框慢慢坐在地上。
直面那种压迫,他该恐惧的,齐瑾瑜想,可他现在更想笑,止不住的、从腹腔、胸膛里争先恐后涌出来的笑意堆到喉咙,磨得他喉咙发痒,甚至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在发抖。
他把脸埋在手心里,整个身体蜷成一团,看不出是在哭,还是在笑。
————
门内,苏何冷着脸坐回床上。
【行了吗?】
行了就放他回去睡觉。
【笨蛋哥哥——,你不觉得自己昏睡的时间太长了吗?】
可惜苏禾并没有如苏何所愿让他赶紧收工,而是提起了另一个问题。
【嗯?】
苏何勉为其难地用他不存在的脑子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当然是什么结论也没得出来。
苏禾:……
行吧,他就知道。
好在苏何虽然没脑子,但他肯听苏禾的话,而恰好,苏禾的脑子还算是好使。
【需要我做什么?】
苏何打了个哈欠,乖巧等待吩咐。
【还记得我们先前拿到的卷轴吗?】
【直说。】
苏何向来是记不住这些东西的,一个小孩儿就足够他把贫瘠的记忆能力用光了。
意识空间里,苏禾双手探进一团“果冻”,尘封的卷轴在他手下展开。
得到它的时候,他没想过会用到它,对于这一类记忆,他习惯于直接沉入意识海底,现在看来这个习惯不太好,翻起来有点儿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