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萧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傻逼。”
容郝一听没有生气,竟让他一阵舒坦,妈呀,长得漂亮的小男生,骂起人来也那么好听,跟唱小曲的一样。
他都有点兴奋了。
容郝一伸手,想要碰他,那只手便被谢知萧一拧,卡兹一声,骨头像是扭曲了,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
但容郝不恼,笑得猥琐了起来,“谢冠军搞伤我了,要不要做陪护呢?”
“嘿嘿。”他继续说,“陪我一下就可以—”
他话还没有说完另一边手被魏凌昱一抓,甩了出去。
容郝踉跄了几步,得亏旁边的姚贾帮他稳住,魏凌昱语气不复之前对谢知萧软乎乎的撒娇音,而是带了强硬的中气,“那我也陪你吧。”
“送你去—”魏凌昱一字一顿地说,“医、院。”
“把所有科都挂一遍,我觉得精神科毕竟适合你,跟你的名字、八字挺配。”
容郝挑眉,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呀,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
“你现在站在哪里?”
“在容家的地盘上跟我叫嚣?谁不知道除了容焕外——”
容郝气焰嚣张跋扈,却没有注意到容家主的靠近,一个沉重的手掌从他肩膀拍下,“谁?”
语气不满,一扭头看到容家主苍老又慈祥的面容一僵,整个人定住了。
容家主特意穿了一件唐衣,红色的唐衣上面绣着精美的龙纹刺绣,仔细看是金丝构成。
他面带微笑,笑意不到眼底,完全的笑面虎,而且不仅如此,对上他混浊的双目,似乎要被无数的黑线条缠绕,让人后怕产生敬畏之心。
“爷爷。”容郝颤颤地说。
“我是这样教你对待客人的吗?”容家主威严地说,“谢运动员可是我的贵客。”
“我们容家一贯广纳人才。”
“威胁,可不是对贵客的基本礼貌。”容家主话虽这么说,但内里却透露出我已经骂过他了,你们就不要计较的意思。
容郝立马会意,向谢知萧鞠躬算是道歉了。
而后站在容家主旁边跟着石狮一样,容家看了眼谢知萧,笑容满面,“谢冠军,你来了。”
谢知萧第一次见到容家主,果然不一样,人装的很好,但心看起来很坏。
像是放冰箱里三个星期的苹果,外表完好无损,但内里已经腐烂不堪,一咬散发出恶臭的气味,内核黑乎乎的洞,吞噬旁边的好果肉,想要它们沉沦。
谢知萧礼貌回应:“家主的邀约,我能不来吗?”
谢知萧用反问的语气,把他来得原因说明,他不是自己要求来交友。
他对容家没有讨好的意思。
容家主见惯了这样的硬骨头,那么多年了,在这个地位,什么人没有见过。
什么手段没有用过。
“谢冠军,要不要聊一聊以后的职业规划?”容家主对谢知萧循序渐进。
“职业规划?”
“对。”容家主说,“我们成为朋友,我提供好的教练给你,也给你……”
他话说一半,留个秘密作为钩子,想让谢知萧上钓。
谢知萧听出他话中暗藏的玄音,直接顺着他,他倒是想要看看容家到底想要干什么?
容家主转身,容郝使唤着谢知萧,“我爷爷叫你跟他。”
谢知萧不动,只是看着他,“让我跟他走,也不说去哪里?我怎么跟?”
“我爷爷不会吃了你的。”容郝嗤笑,“他都那么大年纪了。”
突然语气奇怪了起来,“你以为是我啊?”
容家主听到容郝的一番话,回头严肃地看了他一眼,“容郝。”
“你父亲是怎么教你的?”
“还不会说话,你是想要跟你表弟一样住小黑屋?”
容郝一听,往后退了几步,踩到了姚贾的脚,姚贾尖叫,容郝一巴掌过去,“踩你一下喊什么!”
像是对姚贾泄愤,之后姚贾捂住被打红的脸颊,没有怪他,反而把怒气落在谢知萧身上。
宛如要不是谢知萧他也不会这样。
谢知萧懒得理他,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容家主笑脸依旧,面上的皱纹深了几度,对谢知萧表达歉意,“是我疏忽了。”
“谢冠军,请跟我来。”
谢知萧这次才勉强地跟上,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今天是跟容家主走的,发生了什么,要跟容家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