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跟我说过,没有告诉任何人啊。
“知萧。”齐时突然喊出谢知萧的名字。
“嗯。”谢知萧略带颤音地回。
“我们单独谈谈?”齐时对谢知萧挑了一下眉。
谢知萧点头。
魏凌昱却不高兴了,但又不好意思在有别人的情况下,摆脸色,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不爽。
看着他们离开,彭泽撞了一下他,“我们逛逛?”
“不要。”魏凌昱看着他,上次就是因为他,谢知萧跟他介绍说他是他的弟弟。
魏凌昱一向记仇。
末了还加一句,“我怕生。”
小脸紧绷成一条线,彭泽不明所以,面露疑惑的神情,这是怕生?
直接说不喜欢我不就行了。
现在成年的孩子都那么傲娇吗?
*
他们走到一副画前,黑红为主色调,完全抽象的画风,不由得致使人停下脚步,毕竟极致的黑暗风,总是让人波动。
“你和凌昱在一起了吧。”站立后,齐时直接说出口。
不是疑问句而是加重语调的肯定句。
谢知萧被吓得一激灵,他没有说,难道是林越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说的?
这个二货。
在别处的二货·林越莫名打了一个哈欠,刚塞进嘴巴的粉被哈欠硬生生地吐出口,对面跟他吃饭的裴尔,被喷得一身油脂与粉,裴尔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笑。
却让林越感觉他的蛋蛋一紧,“对不起,连忙道歉。”
“没事。”裴尔用纸巾擦拭着自己,“记得还钱就行。”
露出他尖锐的牙齿,林越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狐狸!
言尽于此,谢知萧只能承认了,“嗯,我们在一起了。”
“是林越告诉你的。”谢知萧肯定地说。
“不。”齐时伸手隔着玻璃触摸画中的红,“感觉出来的。”
“你们跟我高中时,在天台上偷偷藏藏都小情侣一个样。”
“想要掩饰,眼神、动作早已泄露全部。”齐时说。
“我不是拆散你们的。”齐时继续说,“只是你们要公开吗?”
“或者什么时候公开?”
“我—”其实谢知萧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公开是最好的时机,他光在考虑花滑比赛的事情了。
“你们要公开的话,跟我提前说一声。”齐时扭头看向他,“我在想RUN是不是要继续回归。”
“可能我要食言了。”
“你选择暂停活动的时候,我单独和裴尔谈过,RUN的未来。”
“他没有跟我说很多,只是对我说了一句,队长,我希望你能自由。”
“自由这个词,我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我面前提过,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现在写的歌完全没有感觉,可能一直堵在自由二字。”
“我在来这里的时候,就想了很多。”
“RUN这个名字,是公司取的意义是希望我们五个燃烧自己的青春奔跑到终点。”
“对于一个男团来说,什么是终点,就是站在顶点,成为顶尖男团,我们已经实现了。那剩下的呢?是苦苦坚持在这个位置,还是走他们说的下坡路重新开始?”
齐时自顾自地说着,表情严肃带着一丝丝的忧伤,“我不想走下坡路,因为走到这一步已经付出了很多,五个人都很累了。”
“时间、金钱、以及我家人的反对。”
谢知萧第一次听到齐时说道家人的话题,他没有想过齐时的家人竟然不同意他从事爱豆这个职业。
“你很震惊?”齐时勾起一抹无奈地笑,“我们家族就我一个独苗,当时我说我要当爱豆。”
“他们不同意,认为没有什么前途,而且在他们眼中爱豆就是一个光鲜亮丽的洋娃娃,唯一的用途就是卖笑容,获取关注。”
“但是我喜欢,因为我可以通过这个职业传播我对音乐的一些个人看法,可以合理的玩音乐。”
“我也喜欢舞台的光打在我身上的样子,耀眼迷人,比富贵更让我陶醉。”
“所以他们妥协了,也提出了要求我25岁就必须回到家里,干他们喜欢的事业。”
齐时沉默地说出这一番话,顿了顿,“好像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觉得压力越来越大,责任也越大。”
“自由呢?也似乎成为了一种奢侈。”
“在RUN还在活动时,我必须是工作狂,必须安排好下一次的回归,应该怎么走,作为队长,我要照顾好所有队员。”
“好像我在RUN出道后,一直围着它转,像是一个被孩子控住的妇女,脱不开身。”
“怕着怕那的,逼迫自己一定要成功。”
“其实,我不是想要成功,是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不能接受粉丝失望的神情,看不了星民们,说RUN这么多年了,这样也很正常吧,就是差了点。”
“也不想看到你们失望的眼神,或许你们没有责备的意思,但是我作为队长,会愧疚、会难受。”
“裴尔说的自由,可能是想要让我脱离这个身份,不要自己给自己压力。”
“知萧,如果你们要公开的话,那RUN也就此永久停止活动吧。”齐时突然认真地说。
“这样,你们不是爱豆。”
“不用受到爱豆不能谈恋爱的规则的制约。”
“我知道凌昱他想要公开,那个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他喜欢的任何东西,都是明晃晃的,不见掩饰的,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也希望你们幸福。”齐时突然抓住谢知萧的手,“而我找自由。”
“我或许很自私。”
“但—”齐时停了会,“RUN不也是我都自私一手造就的吗?它将永远站在顶端,我的心血也会一直成为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