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想起了夏温阿姨那温柔的脸,和她前不久对他说的话,有什么困难不要自己扛。
可以找他们。
谢知萧念此,小心翼翼地拨打了夏温的电话,那边似乎在忙,第一次没有接,再试一次,接了。
“知萧怎么了?是凌昱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是又受伤了,还是闹脾气哭了,还是说要离家出走。”
“嗯。”谢知萧开始扭捏,“夏阿姨—”
“我懂了,是不是欺负你了,惹你生气。”
“我跟你说,他要是这样,你就捏他的鼻子,他既哭不了,又不会带着软乎乎的声音撒娇,一招致命。”
“不是。”谢知萧连忙解释,“我是有事情想要问您。”
“噢。”夏温声音突然落了下来,“什么事情呢?”
“关于花滑的。”
那边沉默了一瞬,“关于容家吗?”
“对。”
“知萧,我可以跟你讲大概,不能细说太多,毕竟这种事情,只是听说而已,考察证据难,泄露出去告我诽谤,我也要去联邦总部喝喝茶的,有点麻烦。”
“好。”谢知萧没有想到夏温这种身份对容家还是有所顾忌。
夏温好像是感受到谢知萧的情绪,“等等,不是说我怕他们啊,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硬对上,我们还是有胜一筹的,就是竞技赛事这边,我不能多于干涉。”
“嗯。”
谢知萧躺在沙发上听着夏温娓娓道来。
容家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位普通练花滑的家族,当时花滑百家齐放,好不热闹,他家也一直没有获得金牌。
直到某次赛事,一个容家人就是现任家主,以高超漂亮的花滑动作,获得了他们的第一个金牌。
也在那时,榕树开始长根,获得金牌的家主没有选择继续参加比赛,而是选择退役当教练,引起了一阵议论,但不过多久,容家内著名的花滑废柴,在容家主的训练下,一举夺冠,杀尽无敌手。
什么3a连跳,什么4t+4t+4t轻轻松松的手到擒来,紧接着,他们也故技重施,依旧当教练。
到后面混得久了资历够了,各个都当上了裁判,再加上跟容家跟二帅的联姻,就让平步青云了起来。
“二帅。”
“联邦二元帅。”夏温解释说,“一个武力值高、指令能力强的人,他出来的时候,你可能还没有出生,那个时候战争比现在还要多,可以说没有一个地方是平静的。”
“但那个人,一出现就横扫了战场,当之无愧的战神,所以联邦也就收入其中。”
“一举成为了联邦的二帅。”
“那大帅是谁?”谢知萧问。
“噢。”夏温语气突然开始甜蜜了起来,“凌昱的父亲。”
似乎在那头轻笑出声,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她口中提到的那个人。
“啊。”谢知萧忽地直起身子,“乖乖,他爸爸是元帅。”
“为什么乖乖,那么软。”谢知萧下意识说。
“因为我们没有想过让他接触这些事情。”夏温说,“他只有永远单纯可爱就行了。”
“我们会替他挡风霜。”
“他不需要面对这些让他苦恼的事情,毕竟凌昱,名字里面都淋过了雨,以后他的世界只要有彩虹就行。”
谢知萧听到夏温的话,莫名鼻子一酸,他想起来他的父母,也是说过类似的话,有什么事情跟他们说,我们没有要求你一定要第一。
第几名都可以,累了回家。
遇到困难的话,躲在我们后面,名字里面已经有萧瑟了,以后就不会经历这些了。
永远幸福快乐,是妈妈爸爸对你,对知朗的唯一期望。
“嗯。”他吸了吸鼻尖,眼眶通红,眼泪落在沙发上面,熨烫出一道水圈。
“知萧,没有什么事情先挂了。要是他们真的伤害到了你,一定要跟我们说,我们会想好对策的。”夏温说,“我这边忙,上次请假,堆积了很多事情要处理。”
“好。”谢知萧带着暗暗的哭腔回。
“你怎么哭了?”夏温敏锐地察觉到,最后无奈地笑了笑,“你跟凌昱一样,都是小哭包。”
“哈哈,真的是天生一对。”
“但是不同的是,阿姨知道你很坚强很勇敢,在任何困难面前,都会给自己鼓劲一定会过去。但凌昱就不一样了,他喜欢躲起来,躲在他舒适的圈子里,但只有在有关于你的事上面,他特别勇敢地冒出头,想要保护你。”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感谢你,让他迈出了第一步。”
“好了,挂了。”
语音刚落,电话就挂断了。
谢知萧感觉胸口闷闷的,但内部又有一股热浪涌出,吞噬他的苦闷,留下他的勇气。
这时,一道委屈极了的少年音落入他的耳畔,一抬头就对上了魏凌昱目光。
“萧宝贝。”
谢知萧一看到魏凌昱现在的样子,本来还在掉的眼泪瞬间停住了,像是喷涌的水龙头突然被关上。
他实在是太滑稽了,全身脏兮兮的,衣服还是他刚去时候穿的那件,已经破烂不堪,靠近胳膊处露出他光滑的肌肤。
裤子不是人为的破洞,像是被炸了一样,透过洞内可以看到细微的血丝,小脸全是黑点,跟逃荒的人一样。
脸颊上面的肉已经不见了,婴儿肥消失,露出他尖尖的下巴,像是瘦了一大圈。
“你怎么了?”谢知萧想要去接他,去了一趟别的星球,他不在就这样了。
“呜呜呜呜—”听到谢知萧的声音,他立马哭出了声,像是找到了靠山。
“被星际强盗抢劫了。”魏凌昱跑过来,速度很慢,站在沙发边上的毛毯,踩也不是,不踩也不是。
“林越这个二笔,说要跟他们做大笔生意,最后被骗了。”
“……”
“我现在人在,但财空了。”
“萧宝贝,你还要我吗?”魏凌昱说,“他们说穷光蛋娶不到漂亮的哥哥了。”
“你又从那里听来的胡话。”谢知萧起身不管魏凌昱是不是脏乱,紧紧抱住他,“只有你是我的乖乖,娶得到。”
魏凌昱把下巴枕在谢知萧的肩膀,眯着眼,跟小猫一样享受了很久,忽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差点忘记了,林越还在他们手里。”
“没事。”谢知萧说,“你林越哥皮糙肉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