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焕!”他高兴地唤他的名字,但在看清他的样貌时一惊,他全是脏兮兮的,脸上泪痕铺满,只有一双眼硬撑着。
和他印象中的不可一世,完全相反。
他经历了什么,不是说要去参加仪式,参加后,他的天赋会更高,在冰上也会更加卓越。
现在是。
“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容焕神色恍惚的说,“我就是听到我表弟的喊叫声跑出来的。”
“他们现在在抓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来找你。”容焕抖抖瑟瑟的说出这番话,薛钰很了解他,从他那如同地震般不断抖动的眼瞳中知道,他还有所隐瞒。
明显不想让他知道真正的原因。
与此同时,容焕低下他高贵的头颅,“你能帮帮我吗?求你了薛钰。”
天鹅向野鸭服软,骑士折服于黑暗。
薛钰呆呆地点头。
碰—
一道惊雷再次划过,薛钰听到他父亲远远的声音传来,“薛钰。”
那声音在向他们走来。
容焕激灵,钻进了他的被子里面,“你能帮我逃出去吗?”
“你为什么要逃。”
“不知道。”容焕只是重复回这一句。
似乎怕薛钰不答应,开始威胁了,“你还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吗?”
“永远臣服与容焕的的任何要求。”薛钰已经把这句话背熟,铭记在心底。
“薛钰,不要当叛徒。”
“求你…”
容焕躲在他被子里面,薛钰看着他父亲走来,“容少爷有找你吗?”
薛钰第一次对父亲说谎:“没有。”
他父亲向来信任他,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只见他父亲对他说了一句:“薛钰。”
“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还有,要是他来找你,立马过来找我。”
“知道吗?”薛鹏程摸了摸薛钰的脑袋。
薛钰点头,看着他离开,才让容焕从他被窝里面出来,薛钰对他说:“要现在走吗?”
“嗯。”容焕回。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丧家之犬。
“你要去哪里呢?”薛钰问。
“不知道。”他回。
“回你父亲那吗?”薛钰试探性地问。
“不。”容焕突然语气强硬,“他会把我送回来。”
“……”
“那你…”容焕打断了他的话,“如果我不当容少爷了,只是一个小贫民。”
“这样可以吗?”
“那你不花滑了吗?”薛钰突然问。
“……”容焕深吸了一口气,“它—”
“可能不了吧。”
容焕不知道想到什么,捏了捏薛钰的脸庞,“要是我不是少爷了,你还会跟我吗?”
“薛钰,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他突然开始扭捏了几分。
“你喜欢我吗?”
薛钰被这问题砸晕了,容焕对于他来说是不可及的存在,是顽劣的天使,是喜欢戴面具的王子,他没有回应。
只是带容焕离开他的房间。
在容家生活多年,深知容家的地形,知道有那些地方可以悄咪咪的离开。
毕竟容家对于他的感觉就是一个漂亮的城堡,是不合适他这样的贫民。
薛钰带容焕走到了容家其中一个小花园内,绕了好几路,在全是郁丁香的花丛里扒拉出一个小角落,找到了一个狗洞。
狗洞很脏,在雨水多冲击下,全是泥泞,一进去,无论是神还是人,少不了一身泥。
“这里。”薛钰说,但他着容焕清秀的脸庞,他突然后悔了,怎么能让他钻狗洞。
容焕没有很嫌弃,他就像是突然长大了,那个傲骨的少年,一同消失了,准备躬身进去。
薛钰不受控制地阻止,他还是无法接受在他心里像是神祇、王子的人会这般,钻狗洞是对他多大的侮辱。
“你不嫌弃吗?”他问。
容焕勾唇,无奈极了,像是在嘲讽自己,“以后我就不是少爷了。”
“狗洞哪里钻不得?”
薛钰沉默地让了一个位置,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是他父亲的声音:“刚才小钰跟我说了,他找到了容少爷,就在这里。”
两人几乎同时一僵,容焕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
薛钰血色全无,想要解释。
但容焕的却不听,“怪不得你刚刚拖着时间。”
“我没…”薛钰反驳话却被他父亲的到来显得虚伪。
薛钰脚被定住,看着容焕被带走。
最后他父亲高兴地对他说:“家主刚刚跟我说了,要是找到容少爷会获得奖励,我专门跟他情愿说要让你做他的干孙子,你猜怎么着,他答应了!得亏我专门等你出来。”
“你这个孩子,一点都不诚实!”
“少爷就在你的房间,哪里没有。”
“你就等着飞黄腾达吧。”
不久,薛钰也知道了,为什么容焕恐慌的原因。
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像是一个破碎的镜子,用再坚固的胶水勉强粘回原样,站在镜子里的人,早已破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