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的月光点缀其中,他像是天使般忽降人世。
谢知萧屏住呼吸,等着他的靠近,一凑近像是雾霾散尽的清晨,露出那人的眉眼。
是乖乖。
魏凌昱眼睛里反射出的烛火,比不断燃烧的烛火更为炙热、如同一轮骄阳,熨烫心灵。
“萧宝贝,生日快乐。”
声音轻却带着少年独有的嗓音,格外清脆,不一会儿,就落到心尖深处。
谢知萧看着捧着蛋糕来为他庆生的魏凌昱,努了努唇瓣,想说的话却像是被梗住了。
注意力最终落在蛋糕上面,一个奶油小兔伸长自己的手臂环住一个半眯眼幸福的狐狸小,下巴枕在狐狸的肩膀处,得意的小表情栩栩如生,好像再说这是我的!我的!
谢知萧触动般伸出手指,想要触摸奶油小兔的耳朵,却被抓住,只能听到魏凌昱认真地说:“谢知萧。”
“我希望你能够依赖我,不想当你的弟弟,不想当RUN的忙内。”
“想当你一辈子的恋人,要上星际档案的那种。”
“还有,我喜欢你!”他顿了顿,“特别特别喜欢你,想要把天上的月亮捞给你的那种喜欢,喜欢到眼里只能看到你的喜欢,喜欢到……”
谢知萧用另一只手捂住他不停说的小嘴,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我也喜欢乖乖。”
“很喜欢。”
两个人目光交汇,深深的似乎要不所有的情感都涌现其中,暧昧、纠缠跟行星与恒星天生的吸引力般缠绕,不分离。
突然,魏凌昱眼神一暗,似烛火熄灭,他把蛋糕摔落在地,挣脱出谢知萧捂住他嘴巴的手,抓住谢知萧的手腕。
谢知萧感觉晕天黑地时,两个人交互了位置。
噗呲—
如同某个尖锐的东西,穿过肌肤。
随后,伴随着魏凌昱闷闷地哼声,谢知萧才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看到魏凌昱身穿的白色衬衫染上了红色,血晕像是一朵绽放的花在绽放。
他抬头却看不到攻击的人,只能看到魏凌昱高大的身躯,闷哼声再度,痛苦却坚持。
他看到魏凌昱脸色苍白,小脸皱成一团,受伤处的尖锐物似乎脱离了他的身体。
魏凌昱冷汗冒了出来,一个尖锐又熟悉的女声,疯疯癫癫的,“哈哈哈—”
忽地一到银色光落到距离他肩膀不远处,女生踩着观众席上的座椅,提高自己身高,只为能够让刀尖逼近。
他第一次看到那个女生扭曲愤怒,竭尽癫狂的脸,明艳的脸蛋却像是恶魔般骇人。
她想要杀他。
意识到这点,恐惧从脚底蔓延,跟随着血液循环的轨道,谢知萧彻底动弹不了。
这时一个手掌禁锢住拿着刀的手腕,手掌的主人,很痛,却极力咬牙硬挺,腹部不断流失的血,把他唇瓣的红润透支。
两个人在对峙,女生手腕上的手强行不让刀刃靠近谢知萧,女生却不断施力。
女性的体力没有男性的好。
最后刀坠落在魏凌昱和谢知萧的中间,在它掉落的那一刻,正好落在谢知萧的脚尖。
刀刃处反射旁边破烂不堪的蛋糕留存的光辉,刀尖鲜血淋漓。
魏凌昱失控般倒下,双膝跪地,血流淌不止,谢知萧立马蹲坐了下去,把他抱在怀里,“乖乖…”声音颤抖,却不知所措。
只能再喊一次,动手的女生,看着他们相拥再度发笑:“哈哈哈哈—”
声音刺骨。
“这是你欠我的!”
“你是我的。”
“花了那么多钱,那么多时间。”
音色撕心裂肺,对上谢知萧颤动的眼眸,又继续:
“是他替你挡的!”
忽地她眼神狠厉,又勾起一抹笑,“好可惜,真的想听到刀刃插在你身体上面的声音,是不是跟我的木偶宝宝那样,默不作声。”她顿了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把你分了,换上那件衣服。”
“肯定很漂亮。”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脚上一滑,下巴先坠地,摊倒在地上,不觉得疼痛,笑得疯狂。
谢知萧听着她的话,心下一寒如坠冰窖,脑海里浮现在行李箱里面的木偶。
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变成了它。
残缺不全,却漂亮又优雅的木偶。
精心饲养,却被残忍损害并抛弃。
身体止不住跟扑散蝶翼的蝴蝶般颤抖,眼神空白无神。
一只全是湿热献血的手却在覆盖他的双眸,血迹如同烙印粘在他漂亮的脸蛋上面。
“不要怕。”
“我…会保护你的。”
脆弱得如同一捻就破的纸张。
耳朵旁边传来的声音,谢知萧流出滚烫的泪水,冲洗手掌的血,顺着脸部滑落,凝聚成血泪诞生。
他不断的发抖,哭泣,却死死抱紧魏凌昱,捂住他受伤的地方。
精神接近崩溃的边缘,感觉自己是在实验室中被关在牢笼里面的小白鼠,用于各类实验,想要逃脱,却只能用爪子帮铁笼里挠痒,等待着死亡。
怎么办。
他很无力。
手上不断流出的血,像是泄气的气球源源不断地泄露气体,停不下来,生命似乎开始慢慢消逝去。
“呜呜—”
“哈哈—”
哭泣声、嘶喊声起伏不绝,一道陌生中年男声打破,“你们在干嘛呢?怎么晚了,别训练了。”
有节奏的脚步声悠然走近,手电筒的光亮穿过,看到了他们,“杀人了!”
声线恐慌,没有刚才的悠然自得。
保安因焦急绊倒又连忙起身,孜孜不倦地去喊人。
在谢知萧还有意识到那一刻,似乎前后听到两个声音:
“我好像没有保护好你的能力。”
苍白脆弱。
“谢先生,你没事吧!架上救护车快点!”
着急如同火烧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