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北寒语班学生们第一次听到派船送回岸上的说法了。
它是威胁。
但也是事实。
而且站在蒋大勇等人的角度上说,他们自认为这么做根本谈不上“残忍”、“冷酷”、“无情”一说。
论残忍,能比他们大冬天脱光了衣服泡在冰河里举枪训练残忍?
论冷酷,能比他们只要有一次训练成绩不及格就会被剔出本部冷酷?
论无情,能比他们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发现战友陷入危难、却不得已必须按照上级命令放弃救援全队撤退无情?
只是从四十多米高的船上爬个绳梯下海而已。
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奋起报国?
可惜这些事、这些道理,蒋大勇面前的这群孩子们不懂。
率先表明态度的那名女生闻言,眼底掠过一抹纠结之色。
她当然清楚现在乘船返航意味着什么。
但恐惧却促使她到底还是坚定了原本的意念。
“那我想请问教官,如果我们现在乘船返航,学校将来会不会拒绝给我们颁发毕业证。”
蒋大勇冷峻的面容不变:“这是学校的事,与我们无关。”
随之言语稍顿补充一句:“不过根据我们目前收到的命令来看,应该会对毕业证有所影响。”
这名女生沉默片刻,然后伸出手来找蒋大勇索要道:“还我手机,我要给杨老师打个电话。”
蒋大勇轻轻摇头:“上级给我们的命令是,只要在军训结束后才能返还私人物品,所以除非你决定要离开,否则你不能跟任何人通话。”
听到这很多人都有种上了贼船被人绑架的恐慌感了。
尤其是这名女生表现的更显激动。
“我不管!你必须让我打这个电话!不然等我回去就到法院和有关部门告你们!”
蒋大勇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本次军训任务是经由多个部门联合决定发起的,所以不管你去哪里告我们都无所谓,另外,我方和校方也早在出发前就已经和你们的父母打过招呼了,既然你登上了这艘船,就说明连你们的父母都不反对这次军训。”
关于这次军训的事,其实在学校正式通知前往荒岛求生的那一晚,不少学生就打电话把情况告知了父母。
当时这些学生们还纳闷儿,为什么父母听了这件事后一点惊讶的反响都没有。
原来他们的父母,比他们更早得到了这一消息。
“我再给你们最后三十秒时间考虑。”
蒋大勇抬起手来,看向腕表开始计时。
“三十秒后,决定离开的同学请站到左侧,决定留下的同学请站到右侧,你们只有一次选择权,希望每个人都能考虑清楚后再作决定。”
计时刚刚启动,沈秋就懒洋洋的打着哈欠站了出来。
“报告教官。”
蒋大勇照常回复:“讲。”
“我困了,想早点去岛上找地方睡觉,能不能先让我下去和韩洪伟同学汇合?”
蒋大勇不难看出,沈秋的轻松和淡定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单凭这份心性,就诚然值得赞许。
“批准!”
给予回应的同时,蒋大勇侧身让路,用眼神和笑容鼓励沈秋大胆发起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