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迁和马建民相视无语,热切盼望着赶紧和沈秋分开。
再继续和这个小魔王相处下去,他们真怕活不到寿终正寝的那天。
装完水果,沈秋念念不忘的追问道:
“喂,老赵,我问你话呢,你代表上面来请我出山,该不会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吧?”
赵景迁没好气的瞪眼,压根不接这一话茬。
“我去船上等你,你动作快点。”
说完赵景迁就离开了办公室,那脚下大步迈的,沈秋真担心会扯到他。
百般不愿和沈秋单独相处的马建民,干笑两声跟他道别。
“小秋,你一个人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碰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千万别一个人硬扛……”
“我解决不了的麻烦你能解决?”
沈秋灵魂质问。
马建民:“……”
“或者干脆不解决了,恶人狱随时欢迎我回来,给我提供家一般的温暖?”
马建明:“……”
“老马啊……”
“哎呦坏了,我想起来昨晚上完厕所没冲,小秋,祝你一路顺风,叔叔就不送你了啊!”
马建民逃离的脚步跨度比赵景迁还大,迈过办公室门槛时还被绊了个踉跄,差点没跟厚实的混凝土地面来一次亲密接吻。
沈秋撇撇嘴,吹着口哨,提着装满水果的袋子走到食堂。
原本只有碗筷碰撞声的食堂,在沈秋现身的那一刻,顿时响起一阵热烈欢呼。
“秋哥!秋哥!秋哥!”
囚犯们一边喊着,一边用筷子有节奏的敲打餐盘边缘。
那些狱警们置若罔闻,谁也没有站出来组织秩序。
因为在恶人狱,这个名叫沈秋的青年就是秩序本身。
有他在,没人敢趁乱造次。
沈秋宛如国际巨星来参加粉丝见面会一般微笑挥手,就这么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动作,聚集着数百名重刑犯的热闹食堂,霎时变得落针可闻。
囚犯们放下碗筷,双手平方在膝盖上,一个个腰杆挺的笔直。
沈秋兀自走到打饭窗口,和那位朝他抛了四年媚眼的大妈稍作交流,特制大号餐盘里就堆满了如同小山般的美味肉菜。
等沈秋在他专属餐位上落座,开始狼吞虎咽的往嘴里扒菜,囚犯们才重新开始用餐。
午饭结束,沈秋背靠在柔软舒适的皮制餐椅上,从塑料袋里翻出一根香蕉慢慢啃着。
而囚犯们则如同往常一样,以沈秋的用餐结束时间为标杆,不管吃没吃完,都起身排成整齐的长队,准备返回牢房午休。
“那个……跟大家伙说一声啊,我要走了。”
在安静的食堂里,沈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清晰传入每一名囚犯耳中。
囚犯们驻足停步,数百双瞬间落泪的眼睛,齐刷刷的望向沈秋。
其实就连沈秋本人都猜不出,这群猛汉落泪,究竟是因为终于能脱离魔爪掌控了,还是因为四年来被他虐出了感情。
小黄窜出人群,连跑带跳的冲到沈秋面前,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双手紧紧抱住沈秋大腿。
“秋哥!您老人家还这么年轻,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沈秋一脚把丫踹飞。
“不会说话就用嘴来拉屎,这样还能减轻点括约肌的负担。”
小黄连滚带爬的回到沈秋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着。
“秋哥,即将分别的这一刻,我好不舍。”
沈秋吃完香蕉,随手把香蕉皮丢到地上,又拿出个苹果狂啃一通。
“临走前也没什么好送你的。”